段!”
“屁!”
李景隆一脚踹在赵虎屁股上,笑骂道:“你懂个球!银子?地?那都是添头!”
他压低了声音,脸上那点醉意消失的干干净净,换上一种让赵虎都感到心悸的清醒。
“殿下要的,是这十四万条疯狗的命!”
“以前,这帮丘八是给朝廷卖命,给皇上卖命。打赢了,赏点银子,升个官,回家吹牛逼。那是打工!”
“现在呢?”李景隆指了指李二狗帐篷的方向,“殿下直接赏个公主!你告诉老子,皇上能赏吗?兵部能赏吗?他们赏不起!”
赵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“以后,这支兵,就是殿下的私兵!只认殿下一个人。殿下让他们往东,他们绝不往西。殿下让他们去把皇上的龙椅拆了当柴烧,这帮兔崽子眼皮都不会眨一下!”
李景隆重新坐下,端起酒碗一饮而尽,砸吧砸吧嘴,心里腹诽:他娘的,老子以前觉的自己够狠了,跟殿下一比,简直就是吃斋念佛的大善人。这版本答案,算是被殿下给玩明白了。
他心里盘算着,大明的风向要变天了。自己这条船,的牢牢绑在太孙的龙舟上,不,是的想办法钻进龙舟的船舱里去!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徐辉祖的帐篷里,没有酒,只有一盏孤灯在风中摇曳。
他面前摊开的,不是地图,而是一份从京城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报,是皇上的亲笔。
字里行间,满是对太孙深入敌境的担忧,以及对他这位老臣的殷切嘱托——务必保证太孙万全。
徐辉-祖看着那熟悉的笔迹,只觉的无比刺眼。
万全?
他苦笑着摇了摇头。太孙殿下是万全了,可大明的江山社稷,还能万全吗?
帐帘掀开,一名老亲兵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。
“国公爷,您一天没合眼了,喝点东西暖暖身子吧。”
徐辉祖摆了摆手,示意他放下。
“老陈,”他看着跟了自己几十年的亲兵,声音干涩,“你说,咱们打的这仗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老亲兵愣住了,不知该如何回答:“为了开疆拓土,为了大明万世太平啊。”
“万世太平?”徐辉祖自嘲地笑了笑,“把一支只听将令,不尊君父的虎狼之师,放在这万里之外的化外之地……这是取乱之道,不是太平之道啊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口,看着远处那片星星点点的帐篷灯火,听着风里传来的隐约哭声。
“君不君,臣不臣……这天下,要乱了。”
老亲兵听的心惊肉跳,赶紧劝道:“国公爷慎言!”
徐辉-祖没再说话,只是眼中的忧虑,却比帐外的夜色,还要浓,还要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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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。
李二狗快疯了,他哥李大毛也快疯了。
那个叫宰纳普的女人,不哭,不闹,也不寻死了,就跟个木头人似的。
送饭,不吃。送水,不喝。说话,不理。
她就那么直挺挺地坐在角落里,睁着那双绿色的眼睛,一动不动地看着帐篷顶,仿佛那里有她死去的神。
三天下来,李二狗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,胡子拉碴,眼窝深陷。他蹲在自家帐篷外,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,烦躁地用手揪着头发。
“哥,咋办啊……”他声音都哑了,“再不吃东西,人就要饿死了!”
“饿死了,殿下……殿下会不高兴的……”
李大毛蹲在他旁边,狠狠抽了一口旱烟,吐出的烟圈都带着一股子火气。
“他娘的,一个婆娘,还能翻了天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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