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厚厚的白色羊油。
她端起碗。
一滴滚烫的眼泪,砸进汤里,溅起一圈油腻的涟漪。
她没哭出声。
只是像一具机器,一口一口,将那碗混着她屈辱与眼泪的冷汤,灌进胃里。
她活下来了。
像牲口一样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,西平府·净军学堂。
这里没有营帐,只有一排排用黑石新砌的、没有窗户的营房,空气里,常年飘着一股石灰水混合着血腥的恶臭。
一队锦衣卫,押送着最后一批“种子”抵达门口。
那是近千名八岁到十四岁的男孩,都曾是奥斯曼、帖木儿、高加索地区最尊贵家族里被捧在手心的子嗣。
如今,他们身上华丽的丝绸被换成了统一的灰色囚服,脖子上挂着写有编号的木牌。
一名从南京司礼监调来的老太监,捏着兰花指,尖着嗓子,对一名锦衣卫千户训话。
“蒋大人有令。殿下说了,他要的不是一群读过书的废物,是能替他咬人的狗。”
“进了这‘净军学源’的门,就得把以前那些狗屁姓氏、荣耀,全给咱家忘干净了!”
锦衣卫千户皱眉:“刘公公,殿下的意思是,教他们读书识字……”
“读书?”刘公公发出一声刺耳的尖笑,捏着手里的名册晃了晃:“咱家也识字。可殿下说了,在这儿,刀,就是笔;血,就是墨;敌人的惨叫,就是最好的文章!”
他随手指着队伍里一个金发碧眼、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小男孩。
“你,出来。”
小男孩茫然地走出。
“叫什么?”
“我叫……奥斯顿·冯·哈布斯……”
“啪——!”
刘公公手里的细长藤鞭快如闪电,狠狠抽在小男孩脸上,瞬间留下一道血痕。
“咱家问你叫什么!”
小男孩被打懵了,捂着脸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你!”刘公公又指向另一个黑发黑眸的帖木儿少年,“告诉他,他叫什么!”
那少年浑身一颤,低着头,用生硬的汉话颤声答道:“他……叫,三百七十二号。”
“很好。”刘公公满意地点头,走到奥斯顿面前,用藤鞭挑起他的下巴,“记住,从今天起,你们没名字,没爹娘,没真主,没上帝。”
“你们只有一个主子,一个天。”
“就是太孙殿下。”
他收回藤鞭,转身,对着身后缓缓开启的黑石大门,用一种咏唱般的、太监独有的尖利语调,高声宣告:
“传殿下口谕——”
“开‘净军’第一课:去势,洗心!”
“让他们明白,何为君父,何为天恩!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迪亚巴克尔·龙辇。
朱雄英站在巨大的沙盘前,手里拿着一枚新铸的“迪亚巴克尔宣慰司”铜印,轻轻摩挲着上面冰冷的篆文。
“殿下。”
蒋瓛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,躬身禀报。
“‘净军学堂’,已收纳贵族男童一万三千人。第一批,九百人,已完成‘入学礼’。”
“嗯。”朱雄英应了一声,头也没抬。
他的目光,早已越过西域的万里黄沙,落在了沙盘的另一端。
大明最富庶,也最柔弱的腹心。
那里有写不尽的才子佳人,流不完的膏腴脂油,还有……最喜欢跟朝廷哭穷的士绅。
“西边的野草,算是拔干净了。陕甘的府库,也被掏空了。”
朱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