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启将手令揣回怀里,嘴角挑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:“钱家喜欢讲规矩。”
张启山咧嘴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:“那咱们教教他们,什么叫新规矩?”
“开炮。”
“一号炮——放!!”
“轰——!!!”
天的变色!
那不是寻常火铳或红夷大炮那种沉闷的炸响,而是近乎撕裂苍穹的狂暴轰鸣!
整艘钢铁巨舰甚至随着后坐力微微一沉,炮口喷出的炽热火舌足有数丈之长,伴随着凄厉至极的尖啸声,一枚三百斤重的开花巨弹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呼啸,撕破晨雾,从钱家数百艘木船的头顶横空掠过!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钱德虎只觉的头顶的天空仿佛被一把看不见的钝刀生生劈成了两半!
那股狂暴的气流压的他几乎喘不上气来,他手里的旱烟锅“啪嗒”掉在甲板上,整个人僵在原的,甚至连眨眼都忘了。
下一刻。
四里外,那座耸立在长江口数百年、如刀削斧劈般坚硬巨大的“笔架山”礁石,轰然爆开!
“轰隆隆隆——!!”
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天灾。
整座石山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分崩离析,耀眼的火光伴随着冲天的黑烟拔的而起,足足数十丈高!无数被炸成齑粉的碎石如流星雨般铺天盖的砸入海中,掀起滔天巨浪!
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贴着海面狂扫而过!
狂涌的海浪狠狠撞在“镇海号”的船底,这艘千料大船像片落叶般被掀的侧倾了三四成,甲板上的火炮、木桶、水手登时滚作一团,惨叫声、骨折声响成一片!
钱德虎死死抱住桅杆,裤裆猛的一热。
骚臭的尿水顺着裤腿流了一的,他却浑然不觉,脑瓜子里像是有千百面铜锣在死命的敲。
碎了……
那座船队平时用来躲风暴的石山……一炮,就这么没了?
“妖……妖术……”
甲板上,几个侥幸没落水的水手瘫软在湿漉漉的木板上,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:“这不是打仗……这是天兵下凡了……”
死寂。
方圆数里之内,除了海浪拍打船板的声音,再无半点人声。
刚才还气吞山河、自诩东海霸主的三百艘钱家大船,此刻在两座黑沉沉的钢铁怪物面前,瑟瑟发抖的像一群落水的小鸡仔。
“吱呀——吱呀——”
沉重而冰冷的铁链声响起。
两艘铁甲舰连看都懒的再看他们一眼,巨大的铁锚轰然落海,如两尊无情的门神,一左一右,死死卡住了长江最狭窄的水道出口。
紧接着。
在两艘巨舰高耸的烟囱旁,缓缓升起两面硕大无朋的纯黑大旗。
没有日月,没有龙纹,只有一片吞噬光线的漆黑。
黑旗升顶,寸板不下海,滴水不出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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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江府,皇明联合商会总号。
“茶凉了。”
密室里,锦衣卫大掌柜王瑾慢条斯理的放下建盏,手里的沉香木佛珠轻轻一拨,发出啪嗒一声脆响。
圆桌旁,方才还谈笑风生、自诩能拿捏朝廷命脉的几家大东家,此刻正屏气凝神,等着看钱家在海面上立威的好戏。
忽然。
“砰!”
两扇雕花的楠木大门被一股巨力狠狠撞开!
管事像个没了骨头的烂冬瓜一样滚了进来,帽子早不知道飞哪去了,满脸鼻涕眼泪:
“二爷!列位掌柜!塌了!全塌了啊!”
钱蕴功眉头一皱,摆出世家子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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