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。
【术后第1日,患肢肿胀明显,末梢血运良好。】
【术中见骨折端粉碎,涉及关节面,为保证骨折癒合,术中进行了广泛的骨膜下剥离以暴露视野。】
【鑑於可能影响局部血运,建议严格制动至少4周,以防骨不连或钢板鬆动。】
这是根据事实推导出来的、最保守也是最合规的医疗建议。
按照医嘱,安藤太太的手腕在一个月內都不能动,那到时候別说点茶了,她连拿筷子吃饭都成问题。
不过————
桐生和介心里也有点没底,光靠这一点,能让安藤太太闹到医务科去吗?
可能还不够。
武田助教授毕竟是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。
如果安藤太太真的质问起来,他有一百种方法把这句话圆回去,可以说这是为了保险起见,可以说是个体差异。
甚至,还可以说是当初今川织判断失误。
再加上安藤太太肯定是通过熟人关係才找到他的,碍於这层人情面子,大概率也就捏著鼻子认了。
所以,还得加点料。
不一会儿,门口传来了脚步声。
田中健司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,手里拿著一个黄色的牛皮纸袋。
桐生和介接过来,抽出来,对著阅片灯看了一眼。
果然。
橈骨背侧的骨皮质虽然对位良好,但周围软组织的阴影显示出剥离范围过大。
“没什么问题。”
当然,桐生和介肯定不会把心里想的说出来。
他將片子塞回袋子,递了回去。
“啊?这就看完了?”
田中健司愣了一下,觉得自己跑这一趟有点冤。
“嗯,辛苦了。”
桐生和介脱下白大褂,掛在衣架上。
“我先下班了。”
“?这么早?”
“事情做完了,留在这里也没加班费。”
桐生和介拿起自己的灰色呢子大衣,穿上,围好围巾。
“那————我也走了。”
田中健司见状,也赶紧收拾东西。
两人走出医院大门,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。
“桐生君,去喝一杯吗?”
田中健司缩著脖子,哈著白气提议道。
“不了,有点累。”
桐生和介想了想,还是拒绝了。
没有手机和网际网路的时代,下班后的娱乐活动匱乏得可怜。
距离群马县一百多公里外的东京。
六本木的霓虹灯牌在夜色中闪烁,將泡沫破裂后的残余繁华映照得光怪陆离。
一家名为“花神”的高级日料店。
这是一家人均消费在5万円以上的顶级餐厅,没有熟人介绍根本订不到位子。
包厢內,榻榻米散发著淡淡的藺草香。
黑川俊辉脱去了外套,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,露出的脖颈有些发红。
“井上医生,真是百忙之中打扰您了。”
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穿著深蓝色的p0l0衫,外面搭著一件米色的休閒夹克,看起来像是刚打完高尔夫球回来。
井上宏,东京某私立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整形外科的资深讲师,专攻足踝外科。
——
“黑川君客气了。”
井上宏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听说是令尊的片子?”
“是的。”
黑川俊辉放下酒壶,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大號的黄色牛皮纸袋。
“家父在乡下摔断了腿,被送到了群马大学医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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