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需要几十年的临床打磨。
他会绘制一份穿针规范图谱。
不管是中岛医生,还是今後其他的值班医生。
遇到重患,不需要考虑解剖复位,只要照着图谱来操作即可。
在神经血管的绝对安全区内,打入几根粗钢针。
接着连上简易的外固定钳,或者用石膏托把下肢和骨盆做彻底的硬性固定。
稳住了骨骼的移位,就稳住了出血的源头。
有限的血浆和代血浆,不必用来做无效的外科填塞,仅用於维持患者的基础血压。
因此。
桐生和介笔尖用力,在纸上写下了「外固定与限制性复苏」。
这样一来,就能把转运途中的死亡率降到最低。
其次,是与地方救急队之间的联动。
桐生和介很清楚目前院前急救的问题在哪里。
在伤员送往医院的漫长山路中,救命救急士只能看着患者的血压一点点掉下去,什麽都做不了。
听起来是有点荒缪。
但这就是现行的医疗法规条文。
没有医生的明确指示,他们只能做最基础的包紮和按压,不能擅自用药或进行侵入性操作。
这个就简单了。
值班医生,在转运途中合法指导救急队员建立静脉通道并扩容就行了。
这样一来。
入院後的抢救时间将被大幅缩减。
救护车在救急外来停下时,患者体内可能已经补进了几百毫升的关键性代血浆。
医生可以直接跨过基础复苏阶段,迅速进入损伤控制流程。
最後,也就是第三点。
沼田市综合医院,说到底也只是前哨据点而已。
当患者还在这里进行快速外固定时,他们的基础数据,就已经通过传真或电话发送给终点医院。
比如血压维持情况、骨折类型初步评估、正血带使用状态等。
这一个小时,就是生与死的博弈余地。
病人还在路上,终点医院的手术室就可以提前处於全负荷运转的准备状态。
桐生和介放下手里的笔。
规划了这三点之後,他觉得差不多了。
但要将想法变为现实,光靠纸上谈兵是远远不够的。
这世上最难的,从来不是找出一条路。
而是如何让那些习惯了旧流程、畏惧风险的既得利益者们心甘情愿地照着新路走。
像是中岛医生这样的下级医生自然好说。
本身就还有着热血的理想。
真正难对付的,是松田部长和更上层的地方行政官僚。
如果拿着这套方案直愣愣地找过去,大谈什麽改革和医学宏图,那纯粹是自找没趣。
大家好好地过着日子,按时上下班,拿固定的薪水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实在没必要因为别人的一个想法,就去承担自己分外的风险。
医疗行为不是个人的逞强。
一旦患者在转运途中或者初步处理时出现生命体徵的波动。
作为接收第一站,必然要面临後续的调查,甚至会被卷入漫长的纠葛中。
到时,他拍拍屁股就走了。
那别人呢?
桐生和介重新拿过一张标准的列印纸。
他还有个「严重创伤救治指南修订委员会特别顾问」的身份。
此时不用,更待何时?
他握着手中的写乐钢笔,笔尖在纸面上顺畅地划过。
《重度创伤早期损害控制及前哨转运标准流程的试行草案》
这样一来,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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