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微微收拢,露出纤细白皙的後颈。
七月的晨光,落在了她的肩上。
桐生和介忽然觉得,医院门口所有杂音都被拉远了些。
事务员的交谈。
车门关闭。
自动门开合。
甚至远处道路上传来的汽车鸣笛。
今川织擡手,把被风吹乱的一点短发别到耳後。
她擡起眼。
两人的视线对上。
然後,谁也没有先说话。
这很奇怪。
他们也不是什麽久别重逢的恋人。
一个是指导医。
一个是专修医。
按照正常流程,桐生和介这时候就该走过去,规规矩矩地说一句「今川医生,辛苦了」
今川织则应该点点头,冷淡地回一句「嗯」,然後顺手把箱子或者文件袋丢给他。
这样才像日常。
这样才像医院。
这样才像他们。
不过,桐生和介跟今川织不说话,不代表其他人也是。
「让一下!让一下!」
两名救急队员推着担架车从门口冲了进来。
担架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,脸色灰白,额头上全是汗,氧气面罩扣在脸上,胸前衣扣被解开了一半。
後面跟着一个穿睡衣外套的女人,应该是家属。
她手里还拎着病人的鞋,跑得踉踉跄跄。
「胸痛,发作二十分钟。」
「血压九十六。
「」
「脉搏一百二十!」
救急队员一边推车一边和迎出来的医护人员交代。
「病人情况怎麽样?」
「意识清楚,但出汗很多,说胸口压榨样疼痛。」
「心电图呢?」
「在车上做了,疑似下壁梗塞。」
「是,辛苦了。」
几句话之间,担架车已经从两人之间横穿过去。
桐生和介往旁边退了半步,免得挡路。
今川织也停在了车边,没有往前走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辆担架车,一群忙碌的人,还有医院清晨最常见也最不讲道理的一幕。
病人来了。
不管是不是有人在久别重逢。
也不管谁是不是还在想着第一句话该说什麽。
都得先让路。
高桥俊明把两个硬壳箱放在地上,终於缓过一口气。
他的眼神很好,很快看到了桐生和介。
「桐生前辈!」
於是,他喊了一声,咧着笑就要往前走去。
然而。
还没有走出两步,就差点一个跟跑。
被人抓住衣领给拽了回来。
高桥俊明回过头去,发现是是市川明夫动的手。
他一头雾水。
「怎————怎麽了,前辈?」
「别过去。」
市川明夫压低了声音。
「为什麽?」
「你没看见吗?
」
「看见什麽?」
高桥俊明还是一脸的茫然。
市川明夫看着他,忽然产生了一种久违的无力感。
这位後辈,在沼田市综合医院里被磨链了两个月,缝合技术进步了,急诊初筛也做得像模像样了。
甚至遇到手背裂伤的老人,还能一边哄人一边处理创面。
但有些地方,还在原地踏步。
比如,读空气。
X光片看不懂,顶多被指导医骂。
空气读不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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