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非常抱歉,对不起!」
立花由纪当即缩了缩脖子。
那位NHK的记者也没有再说什麽,转回身去,重新往下看。
楼下。
雾野哲也始终没有去扶那位弯着腰的救急救命士。
他偏过头,朝分诊台的方向看过去。
「回报手术室情况。」
「有两间空闲。」
「麻醉医。」
「只有不久前白石医生下台,她是空闲的。」
分诊台後面的护士答得很快。
雾野哲也转回过身。
「你都听见了?」
「我现在要是点头,这麽多辆平车都推进去,谁给他们开台?」
「把已经躺在里面等着的人从台上拖下来?」
「你告诉我,拖哪一个。」
雾野哲也沉声问道。
救急救命士的腰还弯着,面对质问,没有回答,没有擡头,也没有把手从腿侧移开半分。
雾野哲也吐出一口气,语速反而慢了下来。
「转运到前桥那边的电话我来打,路上我给你们每辆车配一名医生。」
「我能做的就是这些。」
话音落下。
连廊里陷入了一阵纷乱的议论。
「这真的没办法了吧?」
「是啊,7个重症伤员,两间手术室,一个麻醉医……」
「送去前桥又是死路一条。」
「天呐,难道要眼看着……」
「医院也到极限了,不能怪他们。」
NHK记者的眉头紧锁着,没有说话。
他见过因为各种原因,伤员被迫继续留在救护车里,眼睁睁看着心电监护的波形从不规则变成直线。今晚,大概也不会有什麽例外。
中心长雾野哲也,最终也只能做出最无奈,也最正确的选择。
他擡起手来,示意一旁的摄像师可以暂停休息一下。
这种画面拍了也没用。
医院不会通过审核让电视台播出去的。
绝境。
朝仓凉子的心里立刻就冒出这个词。
是了,这就是绝境。
救命救急中心只有这麽多床位,能用的手术室只有这麽几间。
就算楼下站着的是媒体口中的「神之手」的桐生医生,又能怎麽样呢?
医生不是神明。
助理立花由纪呆呆地看着下方。
「桐生医生呢?」
她颤抖着问了一句,声音小得像是自言自语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。
或许,她只是想看到那个在电视上创造过一次又一次奇蹟的男人,现在能站出来,再说一句什麽。只有TBS的山本大志不同。
他从刚才起就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,双手撑在栏杆上,身体前倾,眼睛盯着楼下一道医院内部的自动门。
这种场面,又不是第一次遇到了。
在西宫市的市立医院,在东京的圣路加医院。
那两次,都是类似的局面。
「机器别关。」
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後的摄像师说。
「已经在录了。」
「对准那扇门。」
「诶?」
「对准那扇门。」
山本大志重复了一遍。
然後……
几乎是同一时间,楼下从救命救急中心通往手术室的自动门滑开。
三道身影从光里走了出来。
是今川织,白石红叶,还有……桐生和介。
连廊上众人的目光,所有镜头一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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