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小此木教授扶了扶眼镜。
「桐生和介医生在面对大量重伤员时,做出了杰出的贡献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」
「但是!」
他当即话锋一转,都懒得多扬两句。
「我们不能因为结果是好的,就忽视其中的超大风险。」
「外科手术的有两大基石。」
「一是无菌。」
「二是止血。」
「而无菌原则,是建立无数医生用血和泪换来的教训之上。」
「昨晚,我们看到的是什麽?」
「是多台手术连续甚至同时进行,人员频繁走动,甚至连最基本的术前准备时间都被极限压缩。」
「这种做法————」
他顿了一顿,面向镜头。
「这所谓的损伤控制,是对现代外科的公然亵渎。」
小此木教授沉声说道。
他昨晚自然不可能出现在高崎市国立医院的第7或第8手术室上方见学室。
这些内容,都是东京大学的小笠原教授告诉他的。
主持人三浦理惠立即抓住话头。
「您的意思是,这可能会导致严重的後果,对吗?」
「这不是可能。」
小此木教授的语气加重了几分。
「这是必然。」
「短期内或许看不出问题,但一周後、两周後,就不同了。」
「那些被匆忙塞进腹腔的纱布,那些没有经过彻底清创的污染创面,都会成为细菌繁殖的温床。」
「到时,等待患者的将是腹腔脓肿、败血症乃至多器官功能衰竭。」
」
「如果这种做法被媒体大肆宣扬,被普通医院的医生们模仿,後果不堪设想。」
」
」
小此木教授的发言沉稳有力,听起来很有道理。
三宅良行在导播间里看着监视器画面。
很好。
小此木教授不愧是老江湖,一上来就占据了道德和规则的制高点。
他代表的是保守派。
这种观点,最能得到那些上了年纪、相信传统和规矩的观众支持。
「而且。」
小此木教授还没有停下,继续补充。
「我听说,桐生医生之前在阪神地震时,就有过放弃了对部分濒死伤员的救治的情况。」
「这难道是国民医生该有的医者仁心吗?」
「作为一名医生,难道不该倾尽全力,救治每一个眼前的病人吗?」
这话的攻击性十足。
说实话,小此木信夫听到小笠原教授这麽说时,他都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麽私人恩怨了。
主持人三浦理惠将话筒转向另一侧。
「梶原教授,您对小此木教授的观点,有什麽看法?」
「看法?」
梶原次郎教授笑了笑。
「小此木教授,我很尊重您在学界的地位。」
「但现在,我想问您一个问题。」
「如果在地震废墟里,您面前有一个人被压在钢筋水泥下,生命垂危,必须要立刻截肢才能救出来。」
「可您手边只有一把木工锯。」
「您是选择看着他慢慢死去,然後痛心疾首地感叹医疗条件的不足。」
「还是拿起没有消毒的木工锯,把他救出来?」
这是个假设的道德困境场景。
三宅良行瞥了一眼电话总机,有几盏灯闪烁起来。
很好。
就是要吵起来。
不管是夸的还是骂的,只要观众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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