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平静如初,似是早已有所预料。
约莫半炷香後。
姜景年手持乌木签,作揖行礼,然後退出了石洞,径直往生华殿的方向而去。
厚重的石门缓缓闭合,将内外隔绝。
谢无尘独坐石室,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,突地露出几分疑惑:「姜景年此次活着归来,性命看上去愈发衰微,犹如风中残烛...
「,不过,明明厄运缠身,偏又总能逢凶化吉,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气运之子吧!」
至於姜景年所陈述的真伪....
他略作沉吟,抬手虚虚一按,面前光影浮动,凝成一面纹路古朴的青铜宝镜。
正是宗门重宝,戒律玄镜。
此镜可明辨善恶,窥测真伪,但凡境界实力不及他者,皆难逃其照鉴。
当然,此镜并无读心之能,就是能分辨言语真假,以及魔道、妖诡的气息。
镜面光华流转,映照出一条条澄澈的纹路。
这些纹路流转之间,并无丝毫晦暗驳杂之象。
「无论是兰长老起意截杀,还是与其余人等失散,身陷钱家高手的围杀......诸多遗蹟相关情报,竟皆为实情?」
谢无尘凝视镜中浮现的纹路图案,眸光微微转动,掠过几分古怪之色。
他原以为姜景年所言,多少会真假掺半,一如之前杜海沉所汇报的那般。
或是九真一假,在关键处隐去要害内容,以作误导。
未料对方陈述竟如此坦诚,几乎毫无保留。
如此......也算是一片赤诚了。在宗门之内,倒是颇为罕见。」
谢无尘心中暗忖,且姜景年修为进境迅猛,极为惊人,却非什麽魔道妖诡伪装。
「观他身上气息流转,内蕴一种坚不可摧的真意,看来其修炼的巨阿耶利功,俨然已走出一条契合自身的变种之路......真不愧是从底层挣扎爬出来的天骄,方才有这般盖世天赋与才情。」
念及那些出身世家的晚辈後生,谢无尘心中不由地生出几分慨然。
「可惜了!」
他最终只是无声一叹,眸光重归平静,「成也出身,败也出身..
,没有出身倚仗,纵然天资卓绝,亦是劫难重重。
毕竟。
一代宗师,可不是那麽好成就的。
有的妖孽天骄,二十几岁就晋升内气境後期,然而直到四五十岁,才勉强踏足宗师之路。
更何况是姜景年这样,树敌颇多,还被不少州域级势力所盯上的武道天骄。
「什麽?柳师妹竟与此人结成道侣了!?」
「这才多久?!不可能......绝对不可能!」
「柳师妹性子向来孤傲清冷,对任何人包括长辈都是不假颜色,哪怕是面见师尊,她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......如此高岭之花,怎麽会被人轻易采摘下来?」
听到华师妹的不断述说,杜海沉那有些黝黑的憨厚大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0
不过他皮肤本就黝黑一片,华师妹、文师弟等人,根本看不出太多表情变化。
只是。
表情变化看不出。
这周遭空气之中,隐约传来的海浪声,却让几个师弟师妹,瞬间露出难受之色。
他们大多都只是炼髓阶的弟子。
与杜海沉散发的气息相比,简直就如同大海上的一叶扁舟,随时可能倾覆。
「杜师兄..
「」
华师妹那张甜美可人的俏脸上,露出几分不解。
「6
「」
至於文师弟等人,面对武魄逸散的威势,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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