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一个身穿长袍马褂、头戴黑色毡帽的中年乡绅,操着浓重的外地口音,对着身後的几名年轻男女说道。
每月,甚至每周,类似这般来拜师学艺的乡绅大户都数不胜数。
他们大多来自东江、东水二州,也有一小部分人从更远的州域,数千里迢迢赶来。
毕竟,山云流派在一些州域也设有类似津沽那般的分部。
有些乡绅大户,便是经由当地的山云分部推荐过来拜师的。
像这来自东水州盐阳县的张家,便是托了金陵城分部的关系。
被张家老叔指着说教的,是个身穿黑色棉袄的少年。
听到这番话,他眉眼间露出几分不服,「老叔,我张思杰必定在三年内成为炼髓阶武师,然後进入内门,成为正道少侠,您就放心好了。」
「我学武不过三年,其中光站桩打基础用了两年,才开始修炼家传拳法,实际晋升武师只用了一年多。只要给我足够时间,我一定能超越那些所谓的天才。」
张思杰在盐阳县虽不是年轻一辈中最强的,但绝对是天赋最高的那一批。
即便来到这武道大宗,他依然对未来充满憧憬,自信终有一日能踏足武道的高深境界,超越老槐拳馆的那几位大师傅。
「你有这份心,是好事。但不仅要懂得争,还要学会审时度势。」
老张叔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「刚入门这几年,一定要低调做人,团结弟弟妹妹,交好师兄师姐,切忌过於高调。咱们终究只是外地来的大户,在这宗门里,本地的大户乡绅数不胜数,更有不少出身世家的庶出子弟。」
「除此之外,还有更令人忌惮的州望世家。若是得罪了他们的嫡系,莫说你与我,就连我们整个老张家,都可能遭遇灭顶之灾。」
他一边叮嘱,一边又举了几个因「意外」而破灭的大户例子,向他们阐述其中的利害0
张思杰三人年纪尚轻,又是第一次离开老家县城,对於外面的世道江湖,仍是一知半解。
所知的内容,除了长辈口述,便是来自话本或茶楼的说书。
附近也有和他们一样的乡绅大户,同样一边向山上走,一边对後辈嘱咐叮咛。
而就在这个时候。
异变陡生。
山脚下的雾气,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无形威压涤荡一空。
正在山道上,跟晚辈交流的乡绅大户们,声音都戛然而止,仿佛被一股莫名的巨石压在心头,身形不由地佝偻了几分。
那些意气风发,对上山学艺满怀期待的年轻人,同样不例外。
并且不止是他们,连带着那些来往池云崖的杂役、工人,都是感到呼吸滞涩,一股令人膝盖发软的寒意弥漫全身。
「老叔,发.....发生了什麽事?」
张思杰几个年轻男女脸色发白,体内那点武师气血,在这股压迫感之下,犹如风中残烛般摇曳。
他勉强侧过头,将目光看向自家的老叔。
却发现身为炼髓阶圆满的老叔,同样佝偻着身子,面色发白。
张家老叔颤颤巍巍的说道:「是有大人物上山了......快.....快让..
」
他说着话,脊髓里精气炸开,用着催动绝学的力量,来暂且挣脱身上的恐怖压力,强拉着几个年轻後辈,来到山道边缘。
将路让了出来。
只见在山道下方,几道人影正不疾不徐地走来。
为首者是一名两鬓斑白、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,他身着灰色布衣,腰间随意挎着一柄古朴断剑。
那剑虽然看似朴素,都没有剑鞘包裹,但所有人的视线,都不由自主地被它吸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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