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惊慌、恐惧,在感受到自身命不久矣後,又逐渐复归於平静。
那双浑浊的异色瞳里,没有兴奋和热切,只有着一种淡淡的遗憾。」
「」
姜景年眉头紧锁,伸手扶住老妪的手臂,将她带回到了光幕笼罩的区域。
而一旦原路返回。
李阿河身上的衰老便立即停止了,甚至略微恢复了一些。
她此时虽变回了一个憔悴的中年妇人模样,但依旧虚弱不堪,与之前的年轻女子判若两人。
「嗬————咳咳————少侠,能让我靠一下吗?」
人到中年的李阿河,看着身侧的少侠,憔悴的面容上,说着一些有些怯弱的请求。
就好似年轻村姑蜷缩在屋内,第一次向姜景年求助的那般。
姜景年默默的点了点头。
在得到少侠的允许後,李阿河虚弱的眼神微微亮起,然後靠在那不算厚实的肩头上。
她艰难地喘了几口气,微微踮起脚,眸光越过昏暗的丛林地带,看着笼罩在黑夜里,只剩下一点点轮廓的群山,「不知道山那头......究竟是什麽...
」
「原来我真的不是人啊......我到底是一幅画呢?还是那个坏人说的一朵花......花离开了土地,就会枯萎消散吧?」
李阿河的眼神开始涣散起来。
姜景年一声不吭,他早有一些猜测,然而亲眼见到,仍是心头莫名沉重。
他和李阿河相处极短。
不过对方的确帮了他很多。
没有李阿河这个仪轨核心,血月油画没那麽容易找到。
「少侠————乱世————外边是乱世,对吗?」
李阿河喃喃道,声音很轻,似乎突兀地想起了很多,「上一个满月之夜,我在被吞噬之前,有个漂亮的姐姐跟我说过————外头兵荒马乱,坚船利炮,皇帝没了,到处都在打仗————但也说,有会呜哇叫的铁皮车,跑得比马快,有大剧院,灯亮得跟白天似的,人在里头唱戏————」
「然後那个姐姐和我一样,在寺庙内被那怪物吃了,我救不了她......我总觉得,这件事应该是我的错......我那个本体,很坏......非常坏......她害死了很多很多人,她肯定会有报应的......
她眼里泛起一点光,又迅速黯淡下去,变得空洞起来,「乱世谁都会死,早死晚死,没啥不一样。只是————好可惜啊,我只是一朵花————没能飘去外边看看————」
话音渐渐低微,终不可闻。
靠在姜景年肩头的妇人,身体彻底失去了支撑的力气,变得很轻,很轻。
她缓缓跌落下来,身上的每一处位置都在被剥离,仿佛一幅褪色的旧画,被一一拭去存在的痕迹。
数秒之後。
李阿河彻底消散开来,原地留下了一朵摇曳的血色昙花。
小小的,柔柔的,萦绕在一层淡淡的血色月光之中。
一朵残缺的神之花。」
李玄机身上的破绽......李阿河消散之前,真正有了独立的意识吗?她在最後一刻,居然想帮我......
姜景年看着这朵带着月光污染的神之花,默然站立了片刻。
他脸上没什麽表情,只是看到半透明的词条内容,眸光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「谢了,阿河姑娘..
「」
然後,姜景年弯下身,把这朵月光昙花采摘下来,用真火压制了其中的污染之後,塞进了自己的包裹之中。
在他眼里,李阿河不再是李玄机的一部分,而是一个全新的个体。
虽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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