庇护你们,却不保证能绝对护住周全。」
姜景年走到桌边,背对着她,声音严肃,「等再过上一段时间,这边的水彻底浑了,你们姐弟便趁机离开东水州吧。天下之大,终有容身之处。」
他才炼化了人家的传家宝。
且还要用陈家人来钓鱼。
所以先把话提前说清楚。
离开?
刚刚才大仇得报的快意,就立马变成了对未来的恐慌。
经过梁家一事,陈冬蕊明白了在这乱世之中,谁拳头大谁才能活下去的道理。
而陈家是弱者。
她和弟弟也是弱者。
就算身上还带着点金银首饰,吃喝不成问题,然而到了其他地方,真就能在那边立足吗?
在这种情况下,有着大恩且实力强大的姜景年,简直就是她仅有的救命稻草。
「这......我.....
」
陈冬蕊看着姜景年略带冷漠的背影,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。
家没了,仇报了,大恩人————
也不需要她。
陈冬蕊摇摇欲坠,脸上满是迷茫和彷徨,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凉的地面上。
「公子!」
她的声音凄楚婉转,「公子为我陈家报此血海深仇,恩同再造!冬蕊————冬蕊早已无处可去,求公子开恩,不要赶我走!我念过书,上过学堂,可以给公子当婢女,也能为公子经营商铺。」
姜景年没有接话。
「我......我应该有几分用处的...
」
陈冬蕊仰起脸,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,哭得梨花带雨,「冬蕊不敢奢求其他,只愿随侍公子左右,为奴为婢————便是做牛做马,报答公子恩情於万一!还望公子————收留!」
说到最後,已是哽咽难言。
唯有那跪伏的纤细身影,以及微微颤抖的肩头,诉说着她的哀求。
姜景年转过身,面对陈家小姐的请求,俊美的面容上一片沉静,「陈小姐,我未必是你的救命稻草。」
他自光掠过她泪眼婆娑的脸,这麽一个知书达理的大户小姐。
对方在旦夕之间失去一切,受了刺激,所以才将全部希望寄托於他身上。
「冬蕊明白。」
陈冬蕊抽泣着说道:「只要是跟着公子,即便不幸死了,也总比死在流亡途中要好上千倍万倍。」
姜公子对陈家如此大恩。
就算是报恩死了,那也比死在外边的逃难里,死的默默无闻,要强上无数倍。
姜景年沉默良久,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。
「起来吧。」
他开口道,声音依旧平淡,「地上凉。」
陈冬蕊哭声一顿,抬起朦胧的泪眼,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。
姜景年继续道,目光深邃,「跟着我,或许比你逃命更凶险。」
「冬蕊不怕!」
陈冬蕊急忙道,眼中重新燃起希冀的光。
姜景年不再多言,只是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。
陈冬蕊看着眼前这只白皙如玉的手,颤抖着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。
姜景年略一用力,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旋即一丝灼热的内气,席卷陈冬蕊全身,过了数秒後才缓缓收回。
他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,这股人丹异相,和江婧梦身上的气息有所相似,又不尽相同。陈冬蕊身上,有着淡淡的血光残留,牵扯着其性命。」
「大户如此,武馆如此,名门正宗如此,连世家望族都不例外。
比起宁城......这金陵城又更怪一些,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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