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掌心那枚暗红剑丸已无声悬浮而起,滴溜溜旋转,表面浮现出无数黑红密文。
随着裴东言用真罡灌注,剑丸迅速拉长变形,化作一道长约丈许,通体漆黑有着诸多缝隙纹路,缝隙里流淌着粘稠黑火的奇异兵刃。
此剑丸似剑非剑,似鞭非鞭。
在真罡的催动下,犹如一条活过来的黑炎火蟒,吞吐着致命的信子。
「最後问一次,」
裴东言手握那黑炎火蟒般的剑丸,遥指姜景年三人,「你们,降,还是死?」
「裴前辈作为本地宿老,既已拿人炼丹,那便是外魔宵小。小僧虽然势微,但宁愿此刻入灭,也不愿和外魔同流合污。」
戒二面色肃穆,上前半步,周身金光更盛。
在他背後,隐隐有着金刚化作愤怒狮吼虚影。
不杀之持戒,在这种时候,亦有怒目之相。
「前辈杀我观中诸多弟子,毁我道统,此恨就算倾尽三江四海,也难浇灭。」
江闻鹤则面露绝望,他深知裴东言之名,更知晓东水名器炎心剑的可怕,「如此一天二地之恨,江某就算死了,也得咬下前辈一块肉下来。」
这位宿老虽是半步宗师,却能与真罡一重天的宗师人物抗衡一二。
姜少侠再强,终究没能炼出一口真罡,一时或可交手,然而时间久了,必会败亡————
念及此处,江闻鹤又吞服下几颗秘药,一边咀嚼着,一边用内气传音给姜景年两人,「姜少侠,戒二和尚,等下我燃烧性命,极尽升华,为你们争取一息时间。你们逃去金陵范家说明此事,旋即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!」
「禁炎府既然和外敌勾结,那这东水州局势就彻底糜烂了。」
位列州域内第一的势力都如此。
江闻鹤情绪都已经不能说是绝望了,更多的还是麻木。
这就好比普通人在山脚下,看到身侧大山直接倾塌过来,第一时间不是逃跑,也不是向大山复仇,而是直接傻愣在原地了。
裴东言眸光流转,注意到眼前的内气波动,呵呵一笑,「三位,是想好怎麽拼命了.
.
吗?
17
「拼命?不。」
姜景年仿佛没感受到那滔天威势,甚至无视了江闻鹤的焦急眼神,一脸淡然的摆了摆手,「杀你,一拳就够了。」
他上前一步,将两人护在身後。
「???"
裴东言闻言一愣。
旋即,怒极反笑。
「狂妄小辈!给我死来!」
裴东言再不犹豫,背後【黑炎壁】虚影倾塌下来,落在手中的炎心剑之中。
剑丸猛地一振。
嘶—
手中那黑炎火蟒仿佛活了过来,发出一声尖锐嘶鸣,猛地膨胀。
黑影剑法最终式,极剑意·炎心黑阴蟒!
无数黑红火焰自剑身迸发,迎风便长,充斥大半殿堂,化作一条狰狞巨蟒虚影。
巨蟒张开獠牙巨口,朝着姜景年噬咬而下。
所过之处,空气被灼烧得啪作响,地面青砖焦黑龟裂,连漫天雨幕都被蒸发一空,形成短暂的真空地带。
既然无法劝降姜景年,那麽就不能留下此子,至於那几家洋人贵族的谋划,在这种时刻也是完全被他扔在一边。
狮子搏兔,尚用全力。
别说他现在已不丑宗师,即便还丑宗师,这个时候也得彻底打死姜景年这个狂妄後生。
这一剑,已丑裴东言毫无保留的全力出手。
便忍一代宗师在此,面对这乔剑意,也要暂避锋芒。
「姜少侠小心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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