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如悬山剑派?」
姜景年闻言,眉头微微皱起,又缓缓松开。
这两百年来,天下大变,六扇门也不复当年鼎盛。只是再怎麽说,也是有武圣存在的。
「悬山剑派的武圣,这几十年来,在南方各州还有出手的案例。」
「然而六扇门的武圣,已经多年不出中玉州了。这种乱世,能维持京畿地区的基本秩序就已不错。小僧听说,中玉州也是大宗遍地,强者无数,六扇门的武圣若离开京师太久,恐有变天之相。」
「两相比较之下,悬山剑派在整个南方武林,自然威慑大得多。」
戒二微微颌首,「何况京师太远,鞭长莫及,且六扇门力量过於分散。就说这东水州的分部,其中只有三位神捕坐镇。」
「一位是成名多年的老宗师,常年闭关,除非存亡大事,不然不会出面。另两位是半步宗师,实力不俗,经常带人办理大案。」
「但——很多时候,也需看都督府脸色行事。」
「此外,还有一位挂名的宗师供奉,同样很少出面。这般实力,也就和弱一些的武道大宗差不多,不过六扇门毕竟代表朝廷,和江湖门派不同,州域级势力都是要给面子的,大部分案件应该能够处理。奈何——」
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又继续道:「奈何那位东水州都督,对京师内阁阳奉阴违,对江湖事能糊弄则糊弄。六扇门在此,许多事既不好管,也不敢管。能像如今这般,事後出来收拾首尾,维持住州府最基本的体面,已算是不易。」
「有的州域情况更惨,当地的六扇门分部,都被军阀驱逐甚至剿灭,那是真的成了一言之堂,京师内阁政令下来,都是针插不进,水泼不进。」
「东水州这边,至少只是听调不听宣,不明着违背对抗,还有个正经体面在。」
姜景年沉默了片刻。
如今天下,各州军阀割据。只有少数州域,还留有体面。
六扇门武圣数十年不出中玉州,光凭其他分部的力量,面对地方豪强与军阀,确实力不从心。
「归根结底,这东水州都督也有问题。否则的话,都督府和六扇门协力合作,不说彻底阻止这血月仪式,起码能让其规模和仪轨数量减少,不敢在这古城作祟。」
姜景年念头转动,想起《东江州海防图》的事情,想起瞿川川衡找了诸多关系,把图纸和情报呈给了东江州都督府。
然而这事,却没有丝毫後续回应。
现在看来,不止是东江州的都督有问题,这东水州的都督府,估计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乱世,并非烂在表面。
而是根子里就彻底烂了。
也许是两百年前开始的,也许是更久远的岁月以前,就已开始了。
而且很多事情,看似不算起眼,然而若是细究,又会追溯到国际时局上边。
「看来,指望他们下场,帮我们分担几成压力,这是不太可能了。」
姜景年淡淡道。
作为一个新晋的武道天骄,底蕴尚浅,自家的宗门靠不住,自家的手下还需要他庇护是真难啊!
「分担一些压力,还是有可能的,就是分担不了多少。」
「毕竟这天人之门,应该不能直接开在金陵城之中吧?那不知要死多少无辜百姓。这不只是打击六扇门,还对都督府构成了严重的冲击」
戒二摇头,满脸悲悯之色,「几个神捕和都督府,应该会从中协调一番。」
以血月仪式做根基,以活祭作为推力。
这天人之门背後,必然不是什么正经的天人之果,十有八九便是魔道之果。
魔果临世,不知道要掀起多少死亡?
可怜天下人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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