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介成了剑圣,以其睚眦必报的作风,首当其冲的,恐怕就是与之有旧怨的江家。」
「当然,那东梧国之人乃是外来者,而江家则是根基深厚的本土地头蛇,应该也不会有覆灭之忧,不过即使如此,恐怕也要元气大伤。」
说到这里,话语便停了。
算是点到为止。
江念慈妩媚的笑容收敛了几分,眨了眨眼,陷入沉思当中。
厅内一时安静。
只有窗外竹叶被冷风吹动的沙沙声。
片刻後,江念慈俏脸变得肃穆起来,「关於血月仪式,我江家亦有耳闻。斯特林等西洋贵族,与东梧国商会动作频频,制造了不少血案。」
「东梧国的剑道大师,不日便要来到金陵城。」
「而我江家,的确和倭寇冲突颇大,有着血海深仇,姜少侠所言,倒是不无道理。」
她点了点头,旋即又话锋一转,「不过,此事牵扯太广,多国势力都已经卷入进来。
这并非陈家一国一地之事,而是涉及到国际纷争。」
「我江家虽有些实力,但若要正面硬撼,对抗多国势力,还是力有未逮。最多————也只能在暗中破坏一番,干扰其部分仪轨。至於具体如何行事,还需族中长辈共同决议。」
血月仪式闹得很大。
他们江家自然是清楚一些内幕的。
现在没有太多表现,无非是在观望情况。
现在仪式才开始,国际大势滚滚压来,这不是州望世家就能抵挡住的。
江念慈作为世家贵女,又是大宗道种,看待问题的角度,自然和常人不同。
她当然知晓,这里边的水有多深。
想要完全阻止血月仪式。
起码要三个州域的都督府领头协商,召集诸多名门正宗,共同扛下,而且这个过程里,还要疏通京师内阁的关系,以此来调和多国压力。
然而,这代价太大。
听说这姜景年背後,站着磷火道主,也就是说————这是山云流派的意思。如此一来,有的事倒的确可以运作一番。
毕竟对於我江家而言,任谁推开天人之门都可以,唯独东梧国的倭寇不可。」
不过既然姜景年带着山云流派的意志过来,两家州域级势力,再加上其他摇摆不停的名门正宗。
将血月仪式的破坏力、影响力,降低到一个范围内,也是有可能的。
「我明白了。」
姜景年点了点头,江念慈的谨慎在他预料之中。
想要三言两语,说动江家倾巢而动,一举对抗诸多势力,根本不现实。
然而只要江家能狠狠地对付东梧国商会,那很多事情就有了喘息时间。
姜景年沉吟片刻,旋即话头一转,「对了,江小姐,我另有一事请教。」
「昨日摆擂结束之後,伽楼观遭到了禁炎府黑影剑阁袭杀,伤亡极大,不知江小姐作为禁炎府道种,可知其中内情?」
他说完话,目光一直盯着对方的俏脸,试图观察对方任何一丝的情绪波动。
江念慈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讶色:「黑影剑阁袭杀伽楼观?此事我确不知情。」
她摇了摇头,「书剑阁与黑影剑阁虽同出一府,但并非一心。黑影剑阁行事向来偏激,此次袭杀伽楼观,或许是其自作主张。」
「我师尊乃现任书剑阁阁主,我回去後自会询问一番,给少侠一个交待。」
禁炎府内有五大阁楼。
书剑阁和黑影剑阁的关系,很是一般。
「那就有劳江小姐了。」
姜景年拱手。
他倒是没说要追究或者彻查到底的话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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