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差距————差距太大了————
瘫在台阶上的张思杰,被塞了几个秘药後,身上的剧痛消了不少,虽然无法动弹,但状态却已逐渐稳定。
他看着这年轻的倭寇女子,随意一刀就能重伤几个在馆内颇有威望的执事,心中那种
——
无力感,再度涌上心头。
二十岁出头的内气境高手。
在江湖武林,就是当之无愧的武道天骄。
这样的天骄人物,只有池云崖之上,那几位高高在上的道脉真传可以比拟。
「你————你们究竟想干什麽?!」
郭言的拳头握紧了又松,松了又握紧,反覆几次後,还是强忍着恐惧与愤怒,沉声问道,「这里是陈国,不是你们东梧国!你们如此行径,就不怕都督府问罪吗?!」
「就不怕我山云流派的事後报复吗?!」
「你们人多势众,的确可以猖狂一时。然而我们这家武馆,不过是山云流派的分部而已。池云崖上高手无数,我们宗门的长辈高手,已经在来这边的路上。」
郭言双目赤红一片,自然想像几位执事那般,与这群倭寇拼了。
然而————
他不能。
他是这里的大师兄,是馆主的亲传弟子,他若在此刻冲动,整个武馆就再也等不到池云崖救援了。
「问罪?报复?」
提着刀的西园寺诗音,仿佛听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,轻轻笑了起来,笑声如银铃,「你们陈国的都督府、宗门,若真在乎你们,昨夜我父亲出手时,就该来了。」
「至於山云流派————」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几分轻蔑,「池云崖那边,自有我东梧国的剑道大师去拜山。至於你们这些残兵败将————」
西园寺诗音的一双美眸,缓缓地扫过厅内众人,逐渐变得面无表情起来。
「乖乖放弃抵抗,或许还能少受些痛苦。」
她的声音转冷,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:否则————我们道馆的手段,可是很擅长让人——
——生不如死的。」
说这个话的时候,她的面色冰冷,好似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西园寺诗音的话语落下。
十几个武士身上的气息连成一片,形成一条凛冽无比的刀光虚影,将所有人都笼罩进去。
庭院震颤,碎石扑簌簌落下。
刀光虚影并未斩过来,而是逸散着极为压抑的恐怖气势。
压力层层递进。
面对这充斥极致死亡威胁的刀光虚影。
在场一些意志不坚的学徒、弟子,脸上都已露出绝望之色,双腿发软,几乎要瘫倒在地。
「我————我投降!别杀我!」
有人颤声喊道:「我家里还有老母要养!」
「放过我!我什麽都不知道!我才拜入武馆十天,就是个普通的学徒!」
「完了————全完了————」
在刀光虚影的下压过程里,悲观绝望的情绪犹如瘟疫般蔓延。
就连一些还想拼死一搏的弟子,看到林南依等人的惨状,听到西园寺诗音那毫不掩饰的杀意,想到其背後不把池云崖当回事的恐怖存在。
心中的血性还是被冻住,化作了无尽的悲凉。
连被他们当作擎天之柱的池云崖,这倭寇女子都不当回事,他们还能做什麽呢?
绝大多数弟子,都是出身乡绅大户,有的连大户都不是。
当差距不大,或者能看见的时候。
还能兴起拼死之意。
当差距超过承受压力的极限,那就只剩下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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