烬龙斩还需近一个时辰。
然而太刀黑音犬」,已烧了不少时间,再需一炷香左右便能吞噬炼化了。
江家,内院议事厅。
厅内灯火通明,檀香袅袅。
远处,那隐隐传来的厮杀余波,使得气氛变得凝重起来。
「是童少宣的气息————还有两股纠缠的大势。」
「是宗师出手了。」
——
江家三叔公,闭目感应片刻,霍然睁眼,「不过交手之地,就在我江家数里外。真是好胆!竟敢在我江家地界上,伏杀一位悬山剑派的剑子!」
这周边区域,都是江家的地盘。
童少宣才离开江家没多久,就被其他势力的宗师伏杀,对江家而言等同於打脸。
坐在旁边的五叔公,闻言眉头紧锁,「童少宣此人虽狂妄霸道,方才在我江家门前也甚是无礼。但他毕竟是悬山剑派的剑子,身份非同小可。」
「若在我江家眼皮子底下被人杀了,悬山剑派震怒之下,我江家难免落人口实。於情於理,恐怕都需出手干预。」
虽然在之前的短暂交流中,童少宣那狂妄无比的态度,着实让人不喜。
但一码归一码,事情性质不同。
旁边江序坐在主位,面色沉凝,「两位叔公,话虽如此,但需慎之又慎。那童少宣方才何等嚣张?登门试图挑战念慈,言语间全然不将我江家放在眼里。」
「若非顾忌其背後悬山剑派,我岂会那般客气请他离开?此等目中无人之辈,即便我等出手救下,他未必领情,反而可能怪我江家救援来迟,平白结怨。」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「更重要的是,此刻出手,便等於将我江家彻底摆到了明面上。血月将临,诸多势力都在盯着。」
「我江家虽不惧,但过早暴露绝非明智之举。族老们————现在事情还不明朗,并非下场的时候。」
在这种天机混淆、虚空混乱的节骨眼上,即便是世家,也有些两眼一抹黑。
两位族老闻言,沉默不语。
江序所言,的确关乎家族的利益权衡。
一直静坐的江念慈,此时缓缓开口,「大哥,叔公们。童少宣其人性子如何,暂且不论。悬山剑派与我江家,乃至与山云流派,在阻止倭寇这一点上,目标是一致的。」
她抬起眼眸,「若能救下童少宣,便等於卖悬山剑派一个大人情。以此为契机,我江家或可联合悬山剑派。」
「届时,我们的目标,就不止於驱逐倭寇了。」
江念慈语气转冷,「或许,可以谋求留下两三位倭寇宗师,重创乃至拔除他们在东水州的大部分据点。」
「这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,坐视童少宣被杀,悬山剑派固然会与伏击者结下死仇,但对我江家也绝无半分好处,反而可能让那些势力觉得我江家软弱可欺,下一步,就该轮到我们了。」
江序眉头皱得更紧,「念慈,你想得太远了。且不说其他风险,那几家势力敢对童少宣下手,必然牵制住了作为护道者的杀生剑,此等实力,恐怕不容小觑啊。」
「我江家贸然卷入,胜负难料。再者,与悬山剑派合作?他们远在山楚州,鞭长莫及,童少宣又是个桀骜难驯的,谈何容易?」
「正因其桀骜,救命之恩才更显分量。」
江念慈连连摇头,「风险与机遇并存,大哥,如今这金陵城已是漩涡中心,我们江家想要独善其身,恐怕是痴人说梦。就如姜少侠与我等聊过的那般,与其被动卷入,不如主动出击。」
兄妹二人各执一词,争论渐起。
三叔公与五叔公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就在此时,远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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