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————」
「闭嘴!这里是你说话的地方吗?」
贺旬看也不看,只是冷哼一声。
一股无形的大势之力扫过,阿合万如遭重击,再次喷出一口黑血,本就生机如残烛,这一下差点当场死去。
「小友?你看如何?」
「听闻你是流民出身,在这兵战连天的乱世之中,正魔有何区别呢?」
「都是为了利益。」
「而且所谓的正道,修炼武功的速度,还远不如我等。」
贺旬目光重新回到姜景年身上,等待着他的回答。
「哈哈!好一个魔道真典,好一个亿万人之上的魔主尊位。」
「对於我这种底层爬起的武者,这的确是一个很大的诱惑。」
姜景年沉默了片刻,忽然嗤笑一声,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傲然,「但如果————我说不呢?」
贺旬脸上的那丝淡淡笑意缓缓收敛,眼神变得幽深冰冷,「若小友执意拒绝————那老夫也只能说声遗憾了。」
他手中的虫屍木杖,轻轻一顿地面。
哗啦啦!
整片区域的灰黑色毒瘴,猛地沸腾起来。
四周变得更加粘稠沉重,化为了实质的毒瘴沼泽,形成了一个更加稳固的封锁领域。
「血月当空,天机混淆,此地又被老夫的大势封锁。即便你全力以赴,想要破开大势逃离,至少也需要大半个时辰。」
贺旬的声音变得森然,「这个时间————足够老夫做很多事了。」
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掌,五指微微弯曲,「小友虽天赋异禀,神通已成,但终究未曾凝聚自身大势。在这大势封锁之下,你能发挥出几成实力?又能撑多久?」
「是乖乖束手就擒,让老夫种下黑屍蛊,随我回苗疆,享那无边权势与大道前程————
还是负隅顽抗,最後被炼成一具没有意识的毒屍傀儡?小友,自己选吧。」
恐怖的宗师大势如同山岳般压下,带着腐朽的意志,不断侵蚀消磨着姜景年的护体真罡与精神。
那黑茧屍瘴更是无孔不入,试图钻入他的毛孔,污染他的一切。
活该,面对长老的招揽,居然还要拒绝!?当这位魔道巨擘,是阿琳那样的废物吗?」
阿合万眼中重新燃起怨毒光泽,仿佛已经看到姜景年被太上长老镇压,沦为行屍走肉的凄惨下场。
然而,面对这近乎绝境的压迫与威胁。
姜景年脸上的讥讽之色却愈发明显。
他轻轻摇了摇头,仿佛听到了什麽极其可笑的事情,「区区一条老狗。
简短的一句话,侮辱性极强。
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废墟中。
贺旬瞳孔微微一缩。
「如果来的,是那位路尽级的门主,我姜景年今夜或许还真要掂量掂量。」
姜景年缓缓说道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睥睨一切的傲然,「但就凭你这条老狗————
也配在我面前摆谱?也配让我选?」
他抬起手,指了指贺旬,又指了指自己,「在我面前,你,才是那个需要做出选择的小友。」
特性【减寿夺岁(刹那芳华)】催动。
一股无形无质的诡异力量,无视了贺旬周身那浩瀚的宗师大势与护体真罡,直接作用在了他的身上。
「呃?!」
贺旬脸上的冰冷与森然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。
转瞬间油尽灯枯。
腐朽之意从体内散发。
「这————」
贺旬眼中闪过恍惚之色,旋即气息彻底断绝。
姜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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