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方势力的各种追杀,各种背刺和血腥。
让这个原本有着鸿鹄之志的洋人女记者,被迫认清现实的残酷。
姜景年看着她,点了点头,没有多余的安慰,只是陈述事实:「既如此,为避免夜长梦多,让詹森家族启用其他血裔或者後手,明日便开始准备仪轨。」
「明天?!」
艾莉雅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「这麽快吗?我————我们————」
她脸颊微微泛红,声音低了下去,「要不要先————先培养一下感情?我是说,那个仪轨,不是需要————爱情为核吗?」
这个明明年纪比姜景年要大几岁的女洋人,越说声音越小。
到後边,几乎细不可闻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姜景年闻言,略微一怔,随即摇了摇头,「爱情仪轨,关键在於至私至纯,只要能准确复现仪轨要求的状态和场景。未必需要动真感情。就像————」
他顿了顿,才缓缓说道:「就像是你的姑妈,琳娜丽女士与沙拉马国国王之间,也未必是世人理解的那种真爱。其中或许有着各种阴谋、利益纠缠,以及仪轨本身的影响。」
艾莉雅愣住了,张了张嘴,却什麽也没说出来。
姑妈的故事她听过一些版本,悲情的、充满阴谋的————
却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想过。
姜景年的话像一盆冷水,让她心头那点因爱情二字而升起的复杂情绪,瞬间熄灭了大半。
她重新低下头,看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,眼神复杂,「我知道了。」
姜景年似乎并未察觉她情绪的细微变化,或者说并不在意。
他站起身:「今夜好好休息,养足精神。明日需你配合。」
说完,便转身离开了厢房,背影挺拔而疏离。
「姜先生————」
艾莉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叫住他,问些什麽,然而最终只是抿紧了唇,将话语咽了回去。
「阿弥陀佛。」
戒二低宣一声释号,温声安抚道,「艾莉雅小姐不必过於忧心。姜施主乃是行事磊落的豪杰,一切所为皆以破解灾劫,护佑苍生为目的,断不会有其他杂念。」
「仪轨之事,你只需信任他,尽力配合即可。」
艾莉雅勉强笑了笑,点了点头:「多谢戒二大师,我明白了。
「7
戒二又安慰了几句,便也起身告辞,去了隔壁房间休息。
厢房内只剩下艾莉雅一人,对着摇电的灯火,怔怔出神。
另一间僻静的厢房内。
姜景年盘膝而坐,面前的地上摆放着那根从贺旬手中缴获,由无数虫屍缠绕而成的黑色木杖。
木杖散发着阴寒死寂的气息,隐隐有怨魂哀嚎之感。
「此物,要煅烧两日才行,然後再浇些精血。不过一次倒是不用烧多久。至於烬龙斩之类的,还差些时间,先休息一下再继续。」
姜景年目光透着几分疲惫,伸出手指,指尖一缕三昧真火跃然而出,缓缓包裹住木杖。
真火与木杖接触的瞬间,发出嗤嗤的声响,缠绕在木杖表面的虫屍纹路仿佛活了过来,挣扎扭动,散发出浓烈的黑气试图抵抗,然而在真火的灼烧下,一切都是徒劳。
与此同时。
姜景年按下房间内的特制开关,通过某种隐秘的联络方式,向江念慈传递了一道简短的密电,提及了艾莉雅的存在。
几分钟过去,他收起处理後的木杖,又将其他战利品清点归类,收入包裹,旋即和衣躺下。
数日未曾休息,又经连番大战,精神上还在虚空被血月伤过,着实疲惫不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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