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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梦绕明末》

第二百二十九章制度奠基
看着夕阳下井然有序的田畴、工坊和远处新落成的书院。

    “文柏,你看,”朱炎语气平和,“刀兵之利,可定一时之胜负;制度之立,方成百年之根基。我们现在做的这些,或许不被外界理解,甚至被诟病为‘标新立异’,但唯有如此,信阳才能真正区别于这暮气沉沉的旧天下,走出一条新路。”

    周文柏望着这片浸润着新政活力的土地,深深点头:“大人苦心,属下如今方能深切体会。制度奠基,功在当代,利在千秋。”

    信阳,在经历了初期的生存挣扎、中期的技术突破和军事亮剑后,终于进入了更为核心和艰难的制度改革深水区。这一步的迈出,标志着朱炎的理想,正从个人的能力与威望,开始向一个可持续、可传承的系统性力量转化。

    第二百三十章海客谈瀛

    信阳内部的制度奠基工作稳步推进,如同为高速运转的机器加装了更精密的调控系统。而就在这内政深化的当口,那位南下联络家族、阔别数月的郑森,终于随同陈永禄的船队,风尘仆仆地返回了信阳。

    他的归来,立刻为信阳带来了浓郁的海洋气息与更广阔的视野。

    州衙后堂,朱炎为郑森设宴接风,周文柏、猴子等核心人员作陪。与数月前相比,郑森的气质愈发沉稳干练,眉宇间少了几分迷茫,多了几分经过事历练后的笃定。

    “明俨先生此行辛苦,看先生神采,想必收获颇丰。”朱炎举杯,含笑问道。

    郑森起身还礼,言辞恳切:“托大人洪福,此行一切顺利。家父对与信阳的合作极为看重,第二批物资想必陈掌柜已交割清楚。晚生此次归来,除却家族事务,更是带来了家父对海上局势的深度剖析,以及……一些或许对大人宏图有所助益的浅见。”

    宴后,众人移步签押房,郑森开始详细阐述他此次南下的见闻与思考。他铺开一张精心绘制的东亚、南洋海图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方势力的据点、航线乃至大致兵力分布。

    “大人,诸位,”郑森手持竹鞭,指点图上的关键节点,“如今海上,可谓三强并立,群雄环伺。西夷之中,荷兰人势大,以东印度公司为凭,盘踞巴达维亚(雅加达)与台员(台湾)南部的热兰遮城,控扼南洋香料之路与对我大明、日本的贸易,船坚炮利,野心勃勃。”

    “西班牙人则以吕宋(菲律宾)马尼拉为中心,经营已久,垄断了美洲白银与我大明生丝、瓷器的跨太平洋贸易,但其国力似有衰减之势,在台员北部亦有据点(圣地亚哥城堡),与荷兰人时有摩擦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葡萄牙人,”郑森顿了顿,“虽占濠镜(澳门),然其本国势衰,在东印度公司与西班牙人挤压下,已显颓势,多倚仗与我大明的传统关系勉强维持。”

    他接着指向地图上大明漫长的海岸线:“而我中国海商,则以家父为首,雄踞闽粤,船队规模庞大,熟悉海情,于日本、南洋皆有贸易网络。然……内部并非铁板一块,且屡遭朝廷海禁政策掣肘,更需直面西夷的军事与商业压迫。”

    郑森的分析清晰透彻,远超寻常士大夫对海外“蛮夷”的模糊认知。他不仅说明了各方势力分布,更点出了其背后的经济动因与矛盾所在。

    “明俨先生之意是?”周文柏忍不住问道,他被这幅宏大的海洋图景所吸引。

    郑森看向朱炎,目光灼灼:“大人,晚生以为,信阳欲图长远,绝不能忽视海洋。西夷之强,根植于海贸之利与航海之术。其船炮技术,日新月异,绝非我朝水师旧船所能抗衡。家父虽雄视海上,然亦深感独木难支,亟需变革。而信阳,有格物之研,有匠作之精,有新军之锐,更有大人统筹全局之能。此正为海上力量破局之关键!”

    他向前一步,语气更加激昂:“晚生斗胆进言,信阳当下虽处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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