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后续沉寂下去,对缓解湖口压力作用有限。
“不能进山。”李文博沉声道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,“清狗现在像被捅了窝的马蜂,四处乱窜,正是我们浑水摸鱼的时候。他们肯定以为我们会往山里跑,我们就偏不!”
他指向地图上另一个标记点:“这里,三河尖!淮河重要渡口之一,连接光州与霍邱,平日有粮船、兵船往来,对岸还有个小型的漕粮中转仓。守军应该比罗家桥多,但绝不会想到我们刚打完罗家桥,就敢往更靠近他们城镇的渡口摸!”
哨官倒吸一口凉气:“将军,弟兄们奔袭一夜,又打了一仗,人困马乏,弹药消耗也不小。三河尖地势开阔,万一被缠住……”
“所以不能硬打。”李文博打断他,思路越发清晰,“我们扮作溃兵!罗家桥一仗,肯定有清狗逃散。找些清军号衣(罗家桥缴获了一些),让弟兄们把脸上身上再弄狼狈点,装作溃败下来的绿营兵,混到渡口附近。子时前后,渡口守军最是疲惫松懈。锐士队和精选的好手,趁黑摸掉哨卡,抢占一两艘船,也不求全占渡口,就用船上的火油,把能看到的船只和那个小粮仓点了!然后立刻从水路向下游撤,清狗的水师主力多在九江,这一段水面空虚,我们抢了船,他们一时追不上!”
这是一个更大胆、更冒险的计划,几乎是在利用清军思维盲区进行一场豪赌。但李文博知道,只有不断出乎意料,才能将这支孤军的作用发挥到极致。
“去,把各队哨官叫来,还有锐士队的队长。立刻休整的弟兄们起身,检查装备,准备干粮。一个时辰后,向三河尖方向移动,白天找地方隐蔽,入夜行动!”李文博的命令斩钉截铁。
就在淮西新军谋划下一次突袭时,信阳大都督府内,朱炎正同时处理着几件紧迫事务。
江南使者沈廷扬尚未离开,似乎在等待什么。王瑾正在向他汇报:“国公,沈先生暗示,其背后友人愿首批‘赞助’我信宁白银五千两,硝石一千斤,硫磺五百斤,可由海路运至蕲州附近交接。但他们希望……能得到一份盖有监国公印的文书,言明此乃‘江南义士襄助王师抗虏之谊’,并模糊提及未来在商贸上予以便利。”
“可以。”朱炎点头,“文书由你草拟,李岩润色,印可用监国府章,但措辞需巧妙,只谈抗虏情谊与商贸互惠,不涉及任何政治承诺。告诉沈先生,信宁铭记此谊,首批物资抵达,必有回礼。”
这是各取所需,江南方面需要这份“政治投资”的凭证以备将来,信宁则急需实实在在的物资。
沈廷扬得到满意答复后,又委婉提出,希望能参观一下信阳的“匠作院”或“经世学堂”,美其名曰“仰慕新政气象”。朱炎略一沉吟,允许其在周文柏陪同下,有限度地参观一些不涉及核心机密的作坊和学堂外围,这既是展示实力与开放姿态,也是一种无形的威慑。
与此同时,东线告急文书再次雪片般飞来。多铎似乎发了狠,不计伤亡地猛攻,湖口核心寨墙一段终于被轰塌,清军重甲步兵一度涌入,孙崇德亲率亲卫队血战半日,才勉强将缺口堵住,但守军可战之兵已降至三千以下,火药几乎告罄。
“十天……孙崇德最多还能撑七天。”朱炎看着最新的伤亡数字和物资清单,心如刀绞。淮西的火已经点起来了,但显然,烧得还不够旺、不够快。
“给李文博的信鸽发出了吗?”他问。
“按您之前的命令,已发出,令他扩大袭扰,制造更大动静。”周文柏答道,“但信鸽往返需要时间,且淮西敌后,不确定他能否及时收到。”
朱炎走到地图前,手指重重落在淮西、湖口、九江三点之间。“我们不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淮西。必须给多铎施加更大的、直接的压力。”他目光锐利起来,“传令给郑森!水师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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