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内短暂的惊呼和兵刃撞击声很快平息。不到两刻钟,战斗结束。少数顽抗者被格杀,大部分睡眼惺忪的清军成了俘虏,营中囤积的些许粮草和箭矢被缴获。
“点燃营垒,带上俘虏和能带的,撤!”赵虎毫不恋战。浓烟很快从狼头营升起,在清晨无风的空气中笔直向上,数里可见。
与此同时,湖口主寨方向鼓声大作,号角连绵。孙崇德亲自坐镇寨墙,指挥守军摇旗呐喊,做出大军倾巢出动的姿态,吸引了其他方向清军哨探的注意力。
江面上,郑森率领的十艘战船也准时出现在预定水域,对准沿岸几处较小的清军哨所和码头进行了几轮急促的炮击,虽然准头欠佳,但声势骇人。
整个上午,信宁军如法炮制,又连续拔除了两处清军外围据点。抵抗都不强,清军显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更被湖口主寨方向的佯攻和水师的炮击所迷惑,难以判断敌军主攻方向,各营垒间不敢轻易出援,只能紧闭营门,加强戒备。
至午时,朱炎下令收兵。初战告捷,以极小代价扫清了湖口以东十里内的三处钉子,俘获绿营兵四百余,缴获一批物资,更重要的是,极大地提振了全军士气,并向多铎展示了信宁军已具备主动出击的能力。
然而,朱炎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。回到湖口大帐,他立刻召集众将复盘。
“清军抵抗微弱,一则因我出其不意,二则因其留守部队多为战力较差之绿营,且分守各点,兵力分散,士气低迷。”朱炎冷静分析,“然此等营垒,不过是多铎撤围后留下的尾巴。真正硬仗,在于九江方向其主力沿江构建的防线,以及可能存在的反击。”
赵虎点头:“末将观今日之战,我军新兵虽勇,然临阵配合仍有生疏,尤其冲锋后队形易散。若非虏兵无备,恐有麻烦。”
孙崇德也道:“水师炮击,声势虽大,然我观清军沿江主要营垒,土木坚固,且有炮位反制,恐难凭水师一举突破。”
“所以,今日只是牛刀小试,亦是练兵。”朱炎道,“接下来数日,暂停大规模出击。各营抓紧时间休整、训练,尤其是阵型配合与步炮(水)协同。赵将军,俘虏的绿营兵,择其精壮老实者,打散补充入各营辅兵队,严加看管,以战代练。其余老弱,发给些许口粮,遣散往北,让他们去给清军后方添些乱子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另,派出更多精干哨探,不仅要盯紧九江方向,也要南渡长江,探查对岸清军布防及……南京方面可能之动向。郑将军,水师需继续保持高压,但可多派小船,伪装渔民或商船,沿江上下渗透侦察。”
“是!”众将领命。
就在朱炎于湖口巩固战果、整军备战时,信阳方面也传来了新的消息。
李岩主持的“盐茶专卖革新”在控制区内开始试行,虽然触及了一些原有盐商茶贩的利益,引发了些许抱怨,但由于官府承诺了合理的收售差价、且以“支援抗虏”为名,加上此前打击豪强树立的威信,推行阻力比预想的小。王瑾初步估算,若此策能顺利铺开,每月可新增一笔可观的财政收入,对缓解军费压力大有裨益。
张承业从黄州府来信,汇报随州局势已完全稳定,谭云配合官府清丈田亩、招抚流亡,颇有成效。原随州知州因“庸碌怯懦”被监察司弹劾,已撤职查办,由一名经世学堂出身、在地方历练两年的年轻干吏接任。黄州、德安等地,见到随州榜样,加上信宁军东线捷报频传,对新政的阳奉阴违之举明显减少。
更让朱炎振奋的是薄珏和宋应星联名送来的技术简报。在集中资源攻关下,“精工坊”燧发枪的月产量已稳定在四十支左右,关键部件良品率显著提升。宋应星借鉴《天工开物》中“生熟炼铁”之法,结合胡老汉的水力鼓风实践,改进了高炉配料与鼓风节奏,产出的熟铁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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