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八旗劲旅,是他江南的看门狗不成!”他心中对南京的忌惮与不满已达到顶点,甚至开始怀疑,南京方面是否暗中与朱炎有所勾连,故意拖延,坐看两虎相争。
“贝勒爷息怒。”心腹幕僚低声道,“南京诸公,目光短浅,只知苟安。然其掌控江南财赋,于我军确有牵制。为今之计,若强攻湖口,恐伤亡巨大,且淮西、水师牵制,难竟全功。不若……暂缓攻势,一面稳固九江,肃清淮西,一面再与南京虚与委蛇,多索钱粮。待我后方稳固,兵精粮足,再以雷霆之势,一举破之。”
多铎沉默良久,虽然不甘,但也知幕僚所言是老成之谋。继续硬碰硬,即使能拿下湖口,自己也要伤筋动骨,届时若南京翻脸,或左良玉、江西残明势力异动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传令各部,”多铎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疲惫与不甘,“暂停大规模攻势,加固九江至小池口一线江防。淮西……增派一个甲喇的蒙古骑兵,配合当地绿营,务必要在一个月内,给本贝勒剿灭那伙贼寇!再给南京回信,就说我军血战经年,损耗颇巨,亟需补充,请他们速拨粮饷二十万,硝石五千斤,否则……战事迁延,非本贝勒之过!”
这是他以退为进,也是在向南京施压,同时争取时间整顿内部,清除后患。
就在多铎被迫调整战略、暂缓攻势的同时,朱炎却在湖口大营紧锣密鼓地布局。
李岩主笔的《告天下万民书》已然定稿。这篇檄文摒弃了华丽的骈俪,以白话为主,夹杂浅显文言,言辞恳切激昂。它历数清军入关以来的暴行,详述湖口、淮西军民的殊死抵抗,痛斥南京某些权臣“不思收复,但求偏安;不恤将士,只谋私利;妄图联虏,实乃资敌”的丑行,最后呼吁天下忠义之士,摒弃门户之见,共赴国难,并隐晦地将信宁政权描绘成“保境安民、矢志抗虏”的唯一希望。
檄文在信宁控制区内被大量印刷张贴,说书人、学堂生员被组织起来四处宣讲。更通过陈永禄的海商渠道、往来行商、乃至“察探司”发展的隐秘网络,被大量携带至江西、南直隶,甚至冒险送入武昌、长沙等地。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,开始激起层层涟漪。江西南康那位致仕知府的密信中便提到,此文在南昌一些士子私下聚会中流传,引起不少共鸣与叹息。
与此同时,郑森派出的信使历经艰险,终于与在赣南山区坚持的万元吉取得了联系。万元吉对左良玉的异动早有所闻,忧心忡忡,得信后对信宁的预警表示感谢,并承诺将尽力袭扰左良玉粮道,迟滞其行动。他同时透露,南京朝廷对江西的抗清力量态度冷淡,粮饷断绝已久,处境艰难,对信宁“同仇敌忾”之意深表赞同,双方建立了初步的通信渠道。
北线,赵虎按照朱炎指令,并未主动出击,只是依托大别山险要,将防线经营得铁桶一般,同时派出小股精锐,不断袭击豪格部的侦察兵和补给队,使其无法安心南下。豪格本就无意死战,见此情形,更是将“南下”的口号喊得震天响,实际脚步却越挪越慢。
压力最大的淮西方向,李文博接到了朱炎“保全实力,袭扰不断”的最新指令。他果断将主力进一步向大别山深处转移,只留下数支最精干、最熟悉地形的小队,配合新近联络上的几股地方势力,专挑清军巡逻队、征粮队和落单的运输船下手。他们行动更加飘忽,战术更加灵活,清军新增的蒙古骑兵虽悍勇,却在复杂的水网丘陵地带有力无处使,反而因地形不熟屡遭暗算,焦头烂额。
湖口大营内,表面战事稍歇,内部建设却热火朝天。百工营在费尔南多、薄珏、宋应星的协力下,第一台畜力驱动的简易“镗床”终于试制成功,虽然效率不高,故障频繁,但标志着标准化加工迈出了关键一步。掺入铬铁的熟铁打制的刀剑,经过测试,韧性和硬度明显提升,已开始小批量装备军官和精
-->>(第3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