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,分散成数股,消失在群山密林之中。他们带走了大部分有用的轻便物资,销毁了带不走的器械,并将一些错误的或过时的技术记录故意留在显眼处,以混淆视听。
孙可望扑了个空,只抓到一些老弱,问不出于大海主力去向,怒不可遏,却也无可奈何。川东山高林密,大雪封路,追击极其困难。他只能一面派人向张献忠报捷(称击溃一股明军残部),一面留兵驻守瞿塘峡口,主力继续缓缓东进,目标直指夔州府城(奉节),并试图与可能从北面南下的清军(吴三桂部或其它)取得联系。
南京,急报与决断
腊月十五,于大海部突出重围、夔门山寨失守、张献忠军疑似与北虏勾结东进的消息,通过湘西土司的秘密渠道和“察探司”的紧急信使,几乎同时送到了南京监国行宫。
朱炎看完急报,沉默良久。他最担心的变数,终究还是发生了。四川这个巨大的火药桶,一旦被点燃,不仅会焚毁川东那点微弱的星火,更可能引爆整个湖广乃至江南的脆弱平衡。
“孙可望前锋已近夔州,若其攻破夔州,顺江而下,不过旬日便可威胁夷陵(宜昌)、荆州。”周文柏指着地图,声音沉重,“届时,武昌西面压力将倍增。而吴三桂在襄阳,若闻此讯,极有可能再次猛攻,东西夹击,武昌危矣!”
徐光启忧心忡忡:“四川天府,若尽为张献忠所得,且与北虏勾结,其势更难制。我军纵有长江之险,亦将腹背受敌。”
朱炎走到地图前,目光在四川、湖广、江西之间逡巡。局势确实凶险,但并非全无转机。
“张献忠与北虏勾结,利在速进,掠地夺城,以实其力。然其部下骄兵悍将,纪律废弛,且与北虏必互有猜忌。”朱炎缓缓分析,“孙可望东进,首要目标是富庶的夔州、荆州,乃至武昌。其进军路线,必沿长江或其主要支流。”
他手指点向鄂西那片层峦叠嶂的区域:“令李岩,暂停对岳阳的深度整编,立即从其新练‘第一镇’中,抽调五千精锐(以熟悉山地作战的狼兵和团勇为主),配足火药,由得力将领统率,火速西进,进驻归州(秭归)、巴东一线,扼守长江三峡东口!不必与孙可望正面决战,只需凭借险要,层层设防,迟滞其东进速度,消耗其兵力锐气!”
“再令武昌方面,”朱炎继续道,“加固城防之余,可派水师溯江西上,巡弋至夷陵一带,以炮船支援陆上守军,并截断张献忠军可能的水路补给。同时,令李文博加大对吴三桂后路的袭扰力度,让其无法全力配合张献忠东进。”
“那……四川于大海部及玄青先生等人?”周文柏问。
朱炎沉吟片刻:“于大海能率精锐突围,保存火种,已属不易。令‘察探司’在鄂西、湘西的人手,全力接应、引导其部,务必使其安全进入李岩的防区或鄂西山区休整。至于玄青先生等人……他们皆是有大智慧、大毅力之士,相信他们自有脱身之道。传令各方,留意接应。”
安排完应急军事部署,朱炎看向徐光启和沈廷扬:“对外,要大肆宣扬张献忠与北虏勾结、引狼入室之罪,尤其要强调其屠川暴行(结合历史与传言),激起湖广、江南军民同仇敌忾之心。对内,科举录用之士子,加速派往湖南、鄂西前线。海贸方面,继续不计代价购入硝石、硫磺、精铁,尤其是火炮!”
最后,他目光变得幽深:“另外,可以‘不小心’让吴三桂知道,张献忠东进,是得了北虏的支持和默许,甚至许下了‘平分湖广’的诺言。看看这位‘征南大将军’,是会觉得自己成了为他人在火中取栗的傻子,还是会有什么别的想法。”
襄阳,吴三桂的算盘
几乎在南京做出决策的同时,襄阳城外的吴三桂大营,也收到了关于张献忠部东进、前锋已近夔州的消息。消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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