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承认是受“北边朋友”雇佣,前来勘探地形、绘制舆图,并评估沿江北小路迂回攻击巴东后方的可行性。
“果然贼心不死!”李岩冷笑。他立即加强了对北岸小路的封锁与巡逻,并在几处关键隘口增设了隐蔽的警戒哨和滚木擂石。同时,他将这一情报连同俘虏口供,急报南京,并建议加大对张献忠军中“北来客军”的侦查与分化力度。
几乎与此同时,玄青等五名“播种者”在鄂西深山一处偏僻的猎户村落暂时安顿下来。他们凭借玄青的医术(治疗了村中老猎户的陈年伤痛)和铁匠的手艺(帮村民修复了损坏的猎具和农具),赢得了村民的信任与庇护。在此休养间隙,他们并未忘记使命,将携带的部分技术知识(如改进的捕兽陷阱、简单的伤口处理法)传授给村民,并悄悄打听东面的消息。当他们从过往的山货商人口中隐约听到“李巡抚在巴东挡住了八大王”的消息时,心中那份微弱的希望之火,又明亮了几分。
北京,暗流与明诏
武英殿内,多尔衮最终批准了洪承畴“再辟海上一路”的建议,但规模有所缩减。他任命降清的登莱总兵陈洪范为“靖海将军”,令其集结登莱、天津水师残余及部分辽东汉军,凑足战船八十艘、步卒八千,筹备南下,目标并非强攻重镇,而是“飘忽往来,焚掠沿海,搅乱苏松,牵制伪明兵力”。同时,严令催促多铎、吴三桂务必于二月下旬发动春季攻势。
二月初十,清廷明诏天下,宣布加封已故的明降将孔有德为“恭顺王”(追封),耿仲明为“怀顺王”,尚可喜为“智顺王”,并大张旗鼓表彰其“效顺”之功。此举用意深远,既是安抚降清汉将,亦是做给吴三桂等观望者看,更是试图瓦解江南明军抵抗意志。
诏书内容通过“察探司”渠道很快送至南京。朱炎阅后,对周文柏、徐光启等人道:“多尔衮这是软硬兼施。海上偏师是硬招,封王抚降是软招。他想乱我腹地,分我兵势,摇我人心。”
“国公,陈洪范此人,原为明将,庸碌畏战,然其麾下颇有辽东旧卒,熟悉海事,不可不防。”周文柏提醒。
“令郑森,严密监视登莱、天津方向船队动向。舟山、厦门据点,按预案加强戒备。苏松沿海,命黄得功协同地方,完善烽燧预警,组织民壮巡防。”朱炎吩咐,随即又道,“至于这‘三顺王’……倒是给我们提了个醒。立即以监国朝廷名义,颁布《褒恤忠烈、严惩叛逆诏》,追封崇祯朝以来死难忠臣,重申华夷之辨,并宣布:凡降虏助逆者,虽远必究,其家产籍没,亲族连坐;凡阵前起义、杀敌来归者,不论过往,厚赏重用。将此诏广为刊布,尤其要设法传到吴三桂、乃至张献忠军中那些非嫡系将领耳中!”
他要与多尔衮争夺人心,尤其是那些手握兵权、立场摇摆的将领之心。
武昌与襄阳之间,沉默的张力
吴三桂大营移驻樊城以北后,与对面李文博部的“默契”仍在持续。双方哨骑偶尔遭遇,也只是互相警戒,极少冲突。李文博甚至故意露出一些“破绽”,比如某段营垒看似防御薄弱,粮队护卫似乎松懈,引诱吴军出击。但吴三桂始终按兵不动,只是观望。
二月十二,吴三桂接到了清廷明发天下的“三顺王”封赏诏书抄本,以及多尔衮严令其于二月下旬必须南攻的密旨。同时,他派往西面打探的细作也带回消息:张献忠增兵夔州,孙可望正在筹备更大规模的进攻;而李岩在巴东防务严密,且似乎得到了南京方面更多支援。
“封王?”吴三桂将诏书随手丢在案上,对心腹嗤笑,“孔有德、耿仲明、尚可喜是什么下场?看似封王,实则兵权被分,驻地偏远,形同软禁!多尔衮想用这套来哄我?”
方光琛低声道:“王爷,朝廷(清廷)催逼甚急,张献忠又在西边动作,我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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