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视眈眈,江南士绅对新政阳奉阴违,海上强敌仍在觊觎,而朝廷内部,也有不同的声音……
“国公,”王莹走来,为他披上披风,“又在忧心国事?”
朱炎握住她的手:“莹儿,你说我们做的这一切,值得吗?”
“值不值得,要看百姓怎么说。”王莹轻声道,“昨日我去慈幼堂,那些孩子如今能吃饱穿暖,还能读书识字。他们的父母,很多是逃难来的流民,如今在工坊做工,有了活路。这就是值得。”
是啊,这就是值得。朱炎望向远处街市,行人往来,商铺开张,虽在寒冬,却透着生机。新政的种子,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生根发芽。
十月十五,重庆。
第一场赈济在城中八个粥厂同时开始。热气腾腾的米粥,让饥肠辘辘的百姓泪流满面。许多人家已经断粮数日,这一碗粥,救的是命。
李定国亲自在临江门粥厂施粥。他看到一个老妇带着两个孙儿,三人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喝粥时狼吞虎咽。
“老人家,”他蹲下身,“家里还有什么人?”
老妇抹泪:“都没了……儿子被八大王拉去当兵,死在了江津。媳妇病死了,就剩我们祖孙三个……”
李定国心中刺痛。这就是战争,这就是暴政。胜利的荣耀背后,是无数破碎的家庭。
他转身对随从道:“记下这户,明日送米五斗、布一匹、银一两。另外,在城中设‘慈幼堂’,收容孤儿;设‘养老院’,安置孤老。钱从我的俸禄里出。”
“将军,这……”
“照办!”李定国斩钉截铁,“我李家欠川中百姓的,这辈子也还不清。能做一点,是一点。”
消息传开,城中百姓对这位“四皇子”的看法开始改变。有人仍记恨他是张献忠之子,但更多人看到他的诚意。
杨震得知后,对刘文秀道:“李定国此举,甚善。川中治理,需要这样懂民情、有担当的人。”
他召集众将,宣布下一步计划:“重庆已定,但川西未平。我意分兵两路:刘将军率忠义营西进,经内江、资阳,直取成都;我率主力南下,肃清泸州、宜宾,打通长江水道。李将军留守重庆,安抚地方,推行新政。”
刘文秀有些担忧:“提督,我军连续征战,需要休整。且粮草不继,恐难支撑两路进军。”
“所以不能急。”杨震道,“今冬以巩固为主,开春后再进军。眼下最要紧的,是让百姓过个好年。”他展开地图,“各州县要设官府,派官吏,恢复秩序。同时,从湖广运来的粮种、农具要尽快分发,让百姓准备春耕。”
他顿了顿:“还有一事。张献忠在川中八年,积存了不少金银财宝。我已令人清点,除留足军需、赈济之用外,其余全部封存,运往南京。朝廷如今处处用钱,这笔钱能解燃眉之急。”
众将领命。走出府衙时,雪又下了起来。但这一次,雪花落在重庆城的瓦檐上,不再显得凄冷,反而有种洗净尘埃的洁净。
而在城中的大街小巷,百姓们领到了过冬的粮食、棉衣,脸上终于有了笑容。孩子们在雪中嬉戏,商户重新开张,茶馆里有了说书人——讲的不再是战乱惨状,而是“王师入城”“四皇子反正”的新故事。
希望,就像这雪中的点点灯火,虽然微弱,却在黑暗中倔强地亮着。
十月二十,南京。
朱炎接到了杨震运来的第一批金银——整整五十万两。这是张献忠多年搜刮的民脂民膏,如今重归朝廷。
“国公,”王瑾清点完毕,“这批银两,可解户部之困。但如何分配,还请明示。”
朱炎沉思片刻:“三十万两拨给兵部,用于制造军械、犒赏将士;十万两用于川中重建;五万两拨给格
-->>(第3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