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然余波未靖。望卿统筹川中,安抚百姓,恢复生产,以为朝廷后盾。切记:川中稳,则江南安;江南安,则天下定。”
信末附有长江战况简录,字里行间可见战事之惨烈。
杨震深吸一口气,对刘文秀道:“传令:李定国留守重庆,总督川东民政,继续推行春耕。你率一万川东义勇,整编降兵,驻守奉节、云阳一线,防清军再从川西来犯。我亲率两万精锐,三日后东进武昌。”
“提督,川东初定,您此时离开……”
“军情紧急。”杨震打断,“长江防线需要援兵。川东有你和李定国,我放心。”
他望向东方,仿佛能看见千里之外的长江烽火。
同一日,武昌城。
万元吉站在城头,望着汉水对岸的吴三桂大营。连续三日的猛攻,让武昌城墙多处破损,守军伤亡超过三千。但吴三桂的损失更大——至少折损了五千精锐。
“将军,吴三桂派来使者。”副将禀报。
“带上来。”
使者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,举止从容:“万将军,我家王爷有书信一封。”
万元吉展开信,内容很简短:“万将军苦守孤城,忠勇可嘉。然大明气数已尽,将军何不早作打算?若愿归顺,王爷保你总兵之位,荣华富贵,唾手可得。”
万元吉冷笑,将信撕碎:“回去告诉吴三桂:我万元吉生是大明人,死是大明鬼。他若还有半分汉人血性,就当阵前倒戈,共抗清虏。若再为虎作伥,他日必遭天谴!”
使者面色不变,拱手道:“将军忠义,在下佩服。只是……将军可知,长江防线已破?多铎王爷二十万大军已渡江南下,南京危在旦夕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副将怒斥。
万元吉却抬手制止,盯着使者:“若长江防线已破,吴三桂何须劝降?直接破城便是。你回去告诉他:这种拙劣伎俩,骗不了我。”
使者讪讪退下。
待使者走远,副将担忧道:“将军,他说的会不会是真的?”
“绝无可能。”万元吉笃定,“若长江防线真破,南京必有烽火传讯。况且豫国公坐镇南京,孙崇德、黄得功皆是良将,岂会轻易溃败?”
他顿了顿:“不过,吴三桂突然派人劝降,倒是蹊跷。传令各部,加强戒备,谨防夜袭。”
事实证明万元吉的判断正确。当夜子时,吴三桂果然发动突袭。但守军早有准备,以火炮、滚木礌石迎击,再次击退清军。
激战至天明,吴三桂退兵。万元吉清点战场,发现清军攻势虽猛,却少了几分决死之气。
“他在保存实力。”万元吉恍然,“看来,清廷对他的催促越来越紧,他不得不做做样子。”
正午时分,南京的军报终于送到。万元吉看完,长舒一口气:“小孤山大捷,孙崇德将军击退多铎。好!好!”
他将战报传示众将,士气大振。
“传令全军:长江防线稳固,我等更当死守武昌。告诉将士们,再坚持十日,杨震提督的援军就到!”
而在遥远的北京,武英殿内的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多尔衮脸色铁青,听着军报:“多铎重伤,小孤山渡江失败,损失过万。吴三桂逡巡不进,孙可望全军覆没,江南内应被连根拔起……”
每听一句,他的脸色就阴沉一分。
殿中文武大臣噤若寒蝉,无人敢出声。
良久,多尔衮缓缓道:“我军自入关以来,战无不胜,攻无不克。为何到了长江,却屡屡受挫?”
洪承畴出列:“摄政王,非将士不勇,实乃朱炎此人……太过难缠。他沿江布防,纵深百里,水陆协同,火器犀利。更兼善抚民心,江南士绅虽有不滿,却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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