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火未遂,被护农队擒获三人。审讯得知,他们接到的命令是:重点破坏番薯种苗储存点和农具工坊。”
“种苗储备点分布图,只有劝农司高层知晓。”朱炎眼神一冷,“看来,我们内部有老鼠。”
“学生已命猴子彻查劝农司上下,三日必有结果。”
“要快。”朱炎走到窗前,望着宫城外渐绿的柳枝,“春耕不等人。若种苗被大规模破坏,四十万亩番薯便泡汤了。”
同一日,武昌。
杨震正在校场检阅新军操练。这一万新军全部装备燧发枪,此刻正进行齐射训练。砰砰砰的枪声连绵不绝,硝烟弥漫。
“装填速度,三十息一发,比去岁快了一倍。”副将兴奋道,“若三万大军皆如此,何惧清虏?”
杨震却皱眉:“燧发枪虽好,但弹药消耗太大。这一上午训练,便耗火药五千斤。全军若日日如此,库存撑不过三月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改为三日一训,平日多练刺杀、阵列。”杨震道,“另外,让匠营加紧制造定装弹药。格物院不是送来了新式颗粒火药配方吗?试制如何?”
“已试制一批,威力确胜旧药三成,但易受潮,储存需格外注意。”
“那就改进储存方法。”杨震决断,“用油纸包裹,石灰防潮。告诉匠营,三月前,我要看到可供全军一战的弹药储备。”
正说着,一骑快马驰入校场。信使滚鞍下马:“提督,万元吉将军急报!”
杨震展开军报,脸色渐沉。信中,万元吉禀报:吴三桂败退南阳后,清廷严旨斥责,罚俸削爵。吴三桂为表忠心,竟屠南阳城西三村,杀民千余,献首级于北京,称“剿灭明军残部”。
“畜生!”杨震一拳砸在箭垛上,“传令全军:今日加练一个时辰。告诉将士们,他们面对的,就是这等屠夫禽兽!”
校场上,当这消息传开时,新军将士无不目眦欲裂。接下来的训练,杀气冲天。
而在南阳城,吴三桂的日子也确实不好过。
府衙后堂,他独坐灯下,面前摆着清廷刚送来的谕旨。虽是斥责罚俸,但末尾一句“望戴罪立功,莫负圣恩”,又留了余地。
“王爷,”心腹幕僚方光琛低声道,“多尔衮这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。但下次若再无功,恐怕……”
“本王知道。”吴三桂疲惫地揉着眉心,“可武昌有杨震、万元吉,皆是硬茬。强攻,损失太大;不攻,朝廷催逼。进退两难。”
方光琛压低声音:“王爷,南边……其实一直有联络。”
吴三桂猛然抬头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朱炎那边,一直留有余地。”方光琛道,“去岁李文博几次秘密接触,都承诺若王爷反正,可封楚王,世镇湖广。如今王爷处境艰难,何不考虑?”
吴三桂沉默良久,苦笑:“本王已降清,又屠村表忠,朱炎还会信我?”
“政治之事,利益为上。”方光琛分析,“朱炎眼下最缺的,便是一支能在北方搅局的兵力。王爷若阵前倒戈,直捣北京,其价值,岂是区区楚王可比?”
烛火摇曳,映着吴三桂阴晴不定的脸。他想起自己引清兵入关时,本以为可借清军之力剿灭李自成,再拥立明室,做中兴名臣。岂料局势失控,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“让李文博来见本王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但要秘密。若走漏风声,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二月初十,松江府华亭县。
沈廷扬站在一处被烧毁的农具工坊前,脸色铁青。这是三日来第三起纵火,虽都被及时扑灭,但造成的损失已超千两。
“大人,抓到内鬼了。”一名属吏匆匆而来,附耳低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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