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兵逾万。谭泰仅带数百亲兵逃脱。”
杨震点头,目光越过德州城,望向北方:“传令全军,休整一日。正月初九,兵发河间。”
正月初九,武昌。
万元吉在江陵接到德州捷报时,正在检阅新造的浅水战船。他看完塘报,递给身旁的李定国:“杨督帅已克德州,东路推进神速。我等西线,也该动一动了。”
李定国目光从塘报上移开,望向滔滔长江:“末将已准备好了。三万新军囤于巫山,只等督帅一声令下,便可顺江东下,直取夔门。”
万元吉沉吟道:“夔门守将高杰,此人反复无常。他虽遣子为质,但未必真心归降。你此去需多加提防——若高杰如约献关最好,若有变故,便强攻。”
“末将明白。”李定国展开随身携带的夔门地图,“夔门天险,两岸悬崖如削,江水湍急。正面强攻损失必大。末将已派细作潜入,摸清了一条小路——从南岸山脊绕到关后,虽难行,但可出奇兵。”
万元吉仔细审视地图,良久才道:“正月十五后,长江水势稍涨,利于行船。你定在正月十八出兵,水陆并进。本督会亲率江陵水师接应,为你压阵。”
“谢督帅!”
万元吉忽然问:“孙可望有何异动?”
孙可望自去岁在七曜山谷被杨震、刘文秀围歼被俘后,一直被软禁在武昌。朱炎曾有密令:暂留其性命,以招抚散落的大西军残部。
李定国道:“他很老实。每日读书写字,还曾上书豫国公,自请往川西招抚旧部。但末将以为此人野性难驯,不可轻信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万元吉道,“不过眼下正需用人之际,川西尚有张献忠残部数万,若孙可望能招抚,总比用兵划算。此事我已禀报豫国公,请他定夺。”
正说话间,亲兵来报:“川西玄青道长密使到。”
万元吉与李定国对视一眼,立刻传见。
来人是玄青座下道士,风尘仆仆,呈上密信。万元吉展开细读,眉头渐渐舒展。
“好消息。”他将信递给李定国,“玄青道长已整合陕甘义军五万余,又得宁夏王辅臣归附。他计划二月二龙抬头日出兵,东取大同,牵制清军西线。届时高杰若见西路势大,献关的可能便更大。”
李定国眼睛一亮:“如此,三路大军齐头并进,清廷顾此失彼,必败无疑!”
万元吉望着地图,缓缓道:“豫国公的布局,从来不是一路一路地打,而是让清廷处处受敌,首尾不能相顾。东路攻德州逼天津,是为断其漕运;中路出荆襄取真定,是为断其南援;西路出大同威胁宣府,是为断其退路。三路合围,北京便是孤城一座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凝重:“此战若胜,华夏重光。若败……我们便是千古罪人。”
李定国肃然道:“末将愿以死报国,绝不负豫国公所托。”
正月十五,元宵节,南京城。
秦淮河上花灯如昼,百姓争相出门赏灯,笑语欢声盈满街巷。新政推行一年,江南民生已有起色。粮价稳定,市面繁荣,这个元宵节比往年都热闹。
但文渊阁内,朱炎并无过节的心情。
他面前摆着三份急报:杨震克德州、万元吉备战夔门、玄青整合陕甘。另外还有一份来自厦门——郑森密报,西班牙与清廷残存水师勾结,计划二月袭击闽浙沿海,牵制明军北伐。
“传徐光启、周文柏、薄珏入阁议事。”朱炎揉着太阳穴下令。
一炷香后,三位重臣陆续到齐。朱炎将四份急报传阅一遍,开门见山:“北伐在即,海疆却有隐患。西班牙若袭扰沿海,不仅牵制水师兵力,更会影响漕运、震慑江南人心。必须早做应对。”
郑森的副将早在阁外候命,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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