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衣衫不整的尸体,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:
“报应啊……这都是报应啊!”
他曾协助殖民者将同胞送进监狱,如今殖民者纵容暴徒毁他全家。他曾以为只要跪得够低、献得够多,就能在异族的夹缝中求得一线生机,却不知在殖民者眼中,所有的华人,无论忠奸,无论贫富都只是可以随时丢弃的“走狗”,用来转移矛盾、巩固统治的祭品。
夜幕降临时,幸存下来的华商们终于从惊恐中清醒。几个有胆识的家主秘密聚首,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:派人出海求救。
“去棉兰!去巨港!”头发花白的陈记商行老板陈德海双眼通红,“只有特区能救我们!”
当夜,七条小船趁着夜色悄悄驶离槟榔屿海岸。船上没有货物,只有二十余名精干的家丁和几封血书。他们要穿越二百多公里风急浪高的马六甲海峡,前往苏门答腊岛北端的棉兰:那里是巨港特区在北方的海军基地。
这是一趟九死一生的航程。两支小船在夜半被大浪吞没,再无音讯;另一支在黎明时分遭遇英国巡逻艇,被迫折返。但仍有四支小船,凭借着老水手对海流的熟悉和拼死的决心,在7月9日清晨抵达了棉兰港。
当血书递到棉兰驻军司令手中时,这位参加过巨港光复战的老兵霍然站起。
“备车!发报!”
一小时后,加急电文跨越数千公里,抵达香江特区管委会。
电报室里的气氛凝固了。当译电员念出“槟榔屿大屠杀”、“英方纵容”、“三日死伤无算”等字句时,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“又是这样……为什么总是华人?”公安局长王浩然一拳砸在墙上,玻璃相框应声碎裂。
会议室内,林澜默默放下电文,走到窗前。窗外是香江繁华的夜景,灯火璀璨,但她眼中看到的却是槟榔屿街头的血火。
她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钢铁般的冷硬,“通知苏锐、周凯、赵刚,我要召开一个紧急军事会议。”
三小时后,一份由特区最高层联合签署的命令,以最高密级发往巨港:
“令:巨港特区即刻组建特遣舰队,赴槟榔屿实施武装护侨。
一、海军巨港分舰队主力尽出,为登陆部队提供火力支援与海面警戒。
二、陆军抽调第一师五千人,携带重装备,搭乘运输船队随行。
三、任务目标:
武力制止一切暴行,对参与屠杀之暴徒,可就地正法;
控制槟榔屿全境,解除英军武装,羁押殖民当局首脑;
将所有参与暴乱之土著强制迁离,移送巨港进行劳动改造;
将槟榔屿建设为纯华人聚居之安全家园。
四、行动代号:‘归巢’。
此令彰显我特区护佑同胞之决心,亦向世界昭告:凡戮我华夏子民者,虽远必诛;凡践踏人类底线者,必付代价。”
命令的末尾,是五个力透纸背的签名:林澜、苏锐、周凯、赵刚。
这是一份没有任何外交辞令修饰的、赤裸裸的战争宣言。它意味着特区将不再遵循旧世界的殖民游戏规则,将以最直接、最暴烈的方式,为海外华人撑起一把滴血的保护伞。
7月10日清晨,棉兰港。
汽笛长鸣,打破了海峡的宁静。两艘驱逐舰“镇远”、“镇海”号率先起锚,舰首劈开蔚蓝的海水。紧随其后的是四艘护卫舰、十八艘满载士兵和装备的机帆运输船。
五千名陆军士兵肃立在甲板上,钢盔下的目光坚毅如铁。他们中许多人来自南洋华侨家庭,槟榔屿的惨剧,刺痛的是他们血脉最深处的记忆。
舰队指挥官、巨港分舰队司令海客郑海龙站在“镇远”号舰桥上,放下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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