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眼眸顷刻间焕发出一种光彩,像是余烬里腾起炽烈的火苗,既有对槐序的感激,又有一种积郁多年而产生的苦恨,为复仇而烧的火在她的眸子深处跃动。
她几乎是瞬息间就来到槐序面前,动作快到槐序甚至都未能反应过来,视线仍然注视着她原先站立的位置。
再一掐诀,厚厚的土墙开始升起,将周围隔绝出一个安全的空间。
紧跟着在土墙之外又包围一层骇人的离火,金红色的焰流盘旋着成为护罩,又设立隔音的法术,彻底杜绝掉有人偷听的可能。
迟羽低头望向近在咫尺的少年,满怀着期待的问:「现在,可以了吗?」
槐序有些不适的走到墙角,尽量拉开一点距离,不至於和某个笨鸟靠得太近,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。
他不太喜欢在这种极度封闭环境里与他人相处。
很没有安全感。
只是短暂的谈话,这一点困难勉强可以忍受。
时间稍久,就不太舒服了。
「你觉得吞尾会是什麽?」
槐序没有立刻讲述内情,反而问迟羽:「它是一个完备的组织?一群不甘心的人所组成的团体?一个特殊的联合?」
不等迟羽回答,他又说:「不,都不是。」
「吞尾会只是一个庞然大物浮到水面上的一点点触须。」
「而你却连触须的全貌都难以摸清。」
所谓的吞尾会,在常态下并不存在。
它是一个帮派、云楼城本地居民、西洋人和外来者所组成的联合体,中下层的成员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组织叫吞尾会」。
吞尾会是一种活动形式,一种临时的联合体。
只有高层才知晓的秘密团体。
通过中低层渠道,通过吞尾会的人去问吞尾会的情报,自然不可能得知其全貌。
街上的商贩,帮派的成员,过路的居民————都有可能是吞尾会的成员。
他们维系着日常的身份和人际关系,又在被召集的时候才会变成吞尾会」这个庞然大物的一环,仰赖於法术和禁制,通过秘密与高层的直接管制来活动。
想要毁灭这样的组织,杀死下层成员没有任何用处。
甚至下层成员可能都不知道他是吞尾会」的下层成员,还以为自己是在为某个帮派、私人雇主或者其他团体工作。
这是云楼人因利益与有心人的刻意引导而形成的组织,近似於某种特殊的宗教般的秘密团体。
必须直接杀死中层与高层的成员,彻底毁灭吞尾会的大脑」,才能摧毁这个组织。
「是————是这样?」迟羽嘴唇微张,直愣愣的看着槐序,不知该如何作声,不知该问什麽,真相来到面前,却又感受到一种深深绝望。
她怎麽可能去向整个云楼复仇?
即便是复仇,也不可能一己之力屠杀掉整个云楼的人。
如果真的那样做,恐怕就算是父亲千机真人也要主动出手来清理门户。
难怪父亲不告诉她有关於朽日的分支组织吞尾会」相关的情报,恐怕就是担忧她当时过於脆弱和敏感的精神状态会走向极端,产生某些邪道想法。
「那吞尾会的高层呢?」
迟羽心思急转,又问道:「既然你都说了,只有高层才是吞尾会的真正掌控者与核心成员,那麽他们的高层都有谁?」
「这样的松散组织,想要统筹力量,达成一致的意见,必定有一个足够强大而且足够服众的领袖。」
「是谁?」
「东魁首还是北师爷?又或者是南坊的老人?西坊人参与过吗?」
「现在,还不能告诉你。」槐序平静地说:「我不确定具体是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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