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坐在椅子上,一只手拿着菸斗,旁若无人的吧嗒吧嗒的抽着烟,淡绿色的眼眸无聊的望着天花板,时不时吐出一个个烟圈,看着烟雾飘散。
望见有人进来,他收回搭在扶手上的小腿,摘下墨镜望了一眼。
其他几个连座位都没有的妖怪也跟着看过来。
目光凶厉。
「哟,这就是咱们烬宗的少年天才啊。」
狐妖不屑的冷哼:「半夜里,不好好在你妈妈怀里睡大觉,在街上鬼混什麽呢?」
「还领着两个————」
他望见迟羽,忽然不吱声了。
不敢再说。
槐序平淡的看了它一眼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,他什麽都没说,领着安乐径直在赤蛇身边坐下,又在屋内环视一圈,却没找见署长那个老油子的影子一署长没来。
在这种会议上,署长缺席了?
只让梁左来主持会议?
————那就有趣了。
白秋秋跟着进来,有人在梁左身边各加了一张椅子,白秋秋坐在左侧,她的椅子被加高过,让她坐下去以後,恰好可以和身材高大的梁左身高平齐,不显得矮一截。
而右侧则是来了个肤色偏黑的男人,单看外表,像是位勤勤恳恳的老农,行走和坐立都有一种拘谨感。
这是帮派转入警署的人。
梁左代表九州空降过来的正统派系,右侧的老男人则是代表帮派转正人员,左侧是白秋秋————代表云楼白氏大小姐的意见。
或者说,世家贵胄的态度。
各个阵营,派系和人员的划分,仅从座位就能看出一二。
「先提第一件事。」
梁左目光平淡的望向槐序,张口说道:「烬宗信使,云楼城的守法公民,於昨夜在南坊葫芦巷子目睹乌山无证的孽畜举行血祭,遭受袭击,蒙受巨大的损失。」
「要求乌山非————方面,进行赔偿。」
「你们有什麽意见吗?」
他又望向左侧的狐妖,乌山的隐狐」,只是略一发言,就表明其大致态度。
坚定的维护云楼人的利益。
隐狐自然是有证件的妖怪,几十年前还是个小狐狸那会,得到过帮派方面的承认。
倘若没有证件,它也不可能安稳的坐在这里。
梁左一向认为,没有经受教化,得授证件的妖怪,并不具备任何人类的权益,只能当成有智慧的牲畜。
而且是有危险性的牲畜。
光是容许它们在人类聚居区活动,都是一种对於秩序的挑战。
「我们不服!」
隐狐却没看梁左的眼神,厌恶的指着坐在对面的少年,冷声说:「我倒是想问问,你们两个信使夜里又没有工作,为何会跑到南坊,还恰好」就撞见邪修和无证妖怪?」
「事後不仅半点伤都没有,还被前辈搭救?」
「怎麽看都有问题!」
「一瞧就是对我们乌山栽赃陷害!」
它站起来,撑着桌子,凝视着槐序,质问道:「说我们乌山蓄意伏杀信使,那你们倒是解释一下一你这个不安好心的小子,半夜里不睡觉,跑到南坊做什麽龌龊事?!」
槐序却只是嗤笑一声,双臂环胸,冷眼盯着隐狐,并不做任何解释。
这里都是他的人。
主持会议的梁左歧视妖怪,而且欠了他的情,帮派出身的老男人也不会在这种人妖关系上偏袒妖怪,西坊的赤蛇更是早就与他交好。
有心算无心。
所有的坑和陷阱早就挖好了,仇人们自个傻乎乎的跳进来,何须他来开口解释?
前世的乌山就曾恶心过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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