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,如今我已化作人身,不安排个屋子,难道要我与你同睡?」
「并非不可,但你愿意?」
槐序当然不乐意,他的屋子可是精心装饰过,有不少小细节都是为了赤鸣的姐姐而准备,包括摆件也特意弄了不少,可不想有第三个人住进去,谁去都不行。
况且粟神说的确实也有几分道理。
祂昔日乃是受着举国祭祀的大神,统御天地,护佑苍生,使风调雨顺,五谷丰登,作物繁茂,如今显化人身,不仅连个庙宇都不给,连祭品都只是寻常之物。
平日里还要帮他处理生活琐事。
同时把管家、厨子和各种打理院落之类的麻烦活都代为包揽。
相比较能给予的东西,要一间屋子住,倒也不过分。
倒不如说,倘若有人知道粟神住在他家里,只能忍受这样吝啬的条件,还要被冷漠的对待,恐怕还会大骂他渎神。
所以他还是给粟神找了一间客房。
这座院子修的很大,除了依照某些人的习惯而特意修建的房间以外,还额外有几间客房,以备不时之需,条件也并不简陋,都是按照最高的规格去修建,住起来同样舒适。
粟神在屋内转悠几圈,手指敲敲窗棂,支开窗户,让风透进屋内,她麦黄色的长发因而被吹动,在耳侧轻轻向後飘起,窗外是阴云密布的天空,屋内却有几分温暖。
被褥已被她亲手铺好,是从柜子里选的,没有特别艳的色彩,都是淡雅的,不惹眼的颜色。
其余各种用物和家具也按照喜好,被她重新摆了一遍。
屋内还有一个小火炉,煮着一壶茶水。
咕噜噜的冒着热气。
她走到床边,侧坐着望向倚着门框的少年,颇为新奇的说:「以人的身份,住这样的屋子,倒是头一遭。」
「太寒酸?」槐序嚼着梅子味的硬糖。
「非也。」粟神也变戏法一样摸出一颗红红的硬糖,含进嘴里,半瞌着眼帘,她说话的习惯特别奇怪,偶尔会文约绉的,偶尔又和现代人没什麽区别,有时还会混着说。
偶尔还要讲几句古老的方言。
「是很有趣。」
「属於我的秩序已然崩塌,我不再可以守护亿万黎民,神与人同行的时代结束了,我原以为失去我们以後,你们会过得比原先要难,如今却发现,即便是没有我们————」
「你们依旧可以过得很好。」
「就像离开襁褓的孩子,一时会感到痛苦,但最终仍会成长,找到新的生活方式。」
「你们正走向完全属於人的时代。」
槐序嚼碎硬糖,把甜味咽下去,淡淡的讲道:「那是你望见的太少,这人间的丑恶比你们的时代可要多太多,单是一个邪魔,就有够让人头疼,各处的麻烦也不算少。」
「别谈这些又空又假的话了。」
「还是谈谈你的问题吧。」
「这屋子里,有什麽需要添的东西没有?」
「洗漱,化妆————你是神,好像也用不上这种人需要的东西?」
「都来一套?」粟神竖起右手食指,新奇的说:「我还未体验过这些物件,该有什麽,你都帮我添置一套,让我也瞧瞧?」
「钱,在我的工钱里扣。」
「犯不上。」槐序才不计较这一点小钱。
这屋子里有梳妆台。
但不少生活用物都没有添置。
原本他就没想到家里会这麽快来客人,所以没有专门去买。
若是急用,可以从其他几间屋子拿出来一份。
「对了,日头已落,该吃晚饭了。你有什麽口味上的偏好?我去为你烧点饭,做几样简单的小菜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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