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称,是魏申最为倚重的臂膀之一。
韩悝沉吟道:“主公,来者不善。魏申此番遣使,无非几点:一者,试探我郇阳虚实,观我新政是否引发内乱;二者,或借‘通好’之名,行离间挑拨之实,尤其是在我新得河西,各部尚未完全归心之际;三者,或许会提出一些看似合理,实则苛刻的条件,若我应允,则自缚手脚,若我不应,则为其日后兴兵制造口实。”
苏契点头附和:“韩公所言极是。魏申已知我郇阳硬攻难下,转而用间,此正其高明之处。公孙明此人,机变百出,需小心应对。”
秦楚颔首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:“既如此,便好好‘接待’这位魏使。苏契,由你主要负责接洽,摸清其来意底线。韩悝,内部需加紧整饬,尤其新附之地,严防有人与之暗中勾结。犬,你的人要动起来,盯紧使团一举一动,他们接触了谁,说了什么,我都要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:“至于我,暂且不见。先晾他一晾,让他看看我郇阳的‘气象’。”
命令下达,郇阳这台机器立刻高效运转起来。
公孙明一行人被安置在驿馆,待遇规格不低,但除了必要的接待人员,并无高级官员立刻前来会晤。苏契也只是在第二日才出现,以行人之礼与公孙明进行了初步的、不痛不痒的会谈,言语间滴水不漏,只言两国交好,共御外侮(指北狄),对魏申前两次进攻则轻描淡写,仿佛从未发生。
公孙明也不着急,他每日或在驿馆读书,或请求在郇阳城内“游览”。得到秦楚默许后,苏契便派人“陪同”他在城内参观。
这一看,却让这位素来沉稳的谋士心中暗惊。
郇阳城与他数年前所知(通过情报)的那个边陲小邑,已是天壤之别。城墙明显经过多次加固和加高,墙体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暗红色(使用了赤磐水泥),棱角分明,马面、敌楼设置合理。街道宽阔平整,以碎石和灰浆(简易水泥)铺就,即便在冬日积雪清扫后,也显得干净整洁。市集之上,货物琳琅满目,除了传统的粟、布、陶器,更多了许多他未曾见过的物事:造型更加合理的铁制农具(曲辕犁的简化版已开始在市面流通)、色泽纯正的郇阳官印布匹、甚至还有一些来自河西的皮毛、玉石。往来行人面色红润,衣着虽不华丽,却也少有补丁,眼神中透着一股别的城邑庶民少有的精气神。
更让他注意的是那座规模宏大的“格物大学宫”和毗邻的“工正司”区域。虽不能入内细观,但远远便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锤打、锯木之声,看到高耸的水车和不知用途的烟囱。空气中,隐约弥漫着煤烟(石涅)和金属冶炼的特殊气味。
“此城……气象确实不凡。”回到驿馆,公孙明对随行的副使低声感叹,“民心安定,市井繁荣,工坊兴盛,军备严整。难怪主公两次兴师,皆未能竞全功。这秦楚,非寻常割据之辈可比。”
他原本打算利用郇阳新得河西、内部不稳的机会,或挑拨离间,或施加压力,迫使秦楚在贸易、疆界甚至称臣问题上做出让步。但亲眼所见,让他意识到,郇阳的根基比想象中要稳固得多,秦楚的威望正隆,简单的挑拨恐怕难以奏效。
数日后,秦楚终于在官署正厅,正式接见了公孙明。
厅内气氛庄重,秦楚端坐主位,韩悝、苏契、黑豚(伤势已愈,威严更胜)等文武分列两旁。公孙明持节上殿,行礼如仪,不卑不亢。
“外臣公孙明,奉我主西河守之命,特来拜会郇阳令,并致通好之意。”公孙明开门见山,声音清朗,“去岁以来,北狄猖獗,屡犯边塞。我主念及与郇阳同处边陲,唇齿相依,愿摒弃前嫌,共结盟好,以御外侮。此乃利国利民之善举,不知郇阳令意下如何?”
他绝口不提之前的战事,反而将姿态放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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