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沉稳,明日必会调整战术,恐更加难缠。”
秦楚拍了拍黑豚未受伤的肩膀,“辛苦了,先去处理伤口,好生休息。城防轮值安排好,让将士们能喘口气。”
安排完这些,秦楚回到临时设于内城加固地窖中的指挥所。这里相对安全,也是信息汇总之地。他刚坐下,便见苏契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,眼中却有一丝微光。
“主公,齐国……有消息了!”苏契的声音带着激动后的沙哑。
秦楚精神一振:“快讲!”
“淳于髡先生全力周旋,齐侯已应允,将派遣使者前往魏国施压,并开放边境,允许部分商队以‘民间’名义,向我郇阳输送一批急需的药材和皮革。虽然数量有限,且远水难解近渴,但此乃齐国明确表态,对魏申是一大牵制!”苏契快速禀报。
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!虽然齐国的直接军事援助希望渺茫,但外交上的支持和有限的物资通道,如同在漆黑的夜里点亮了一盏微弱的灯,给予了郇阳坚持下去的一线希望和外部依据。
“另外,”苏契压低声音,“我们派往赵国的‘间使’亦有回报。赵国对魏国此次大举兴兵颇为忌惮,担心魏国吞并郇阳后实力大涨,于己不利。赵侯已暗中下令,加强临近魏境的防御。虽未明言助我,但至少让魏申不敢将全部后方兵力压上。”
东西两线的外交努力,终于在此刻显现出些许成效。东有齐国表态,北有赵国戒备,这无疑会在一定程度上分散魏申的精力,减缓其对郇阳的攻击强度。
“好!苏契,此事你居功至伟!”秦楚难得地露出了些许笑容,“继续密切关注列国动向,尤其是楚国!若能说动楚国在南方有所动作,魏申将首尾难顾!”
“臣明白!”苏契领命,匆匆离去,继续他的外交博弈。
指挥所内重归寂静。秦楚独自对着摇曳的烛火,沉思着。外部压力稍缓,但城内的危局并未解除。龙贾明日会如何进攻?城防还能支撑多久?西线的鹞鹰能否顶住休屠部?一个个问题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。
他知道,不能将所有希望寄托于外援。郇阳必须自救。
他召来了庚和几名核心工匠,其中包括玄月派来协助守城的几名墨家弟子。
“魏军今日攻城,依赖楼车、冲车甚多。我们能否在夜间,于城外特定区域,秘密布设‘地火雷’?”秦楚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庚与墨家弟子对视一眼,眼中都露出思索之色。一名年长的墨家弟子抚须道:“秦公此计甚险,但并非不可行。可选择敌军明日可能主攻方向前的区域,趁夜缒城而下,秘密埋设。只是……风险极大,一旦被敌军巡哨发现……”
“挑选最机敏悍勇之士执行。”秦楚决然道,“若能成,或可重创敌军攻城器械,再挫其锐气!”
这是一个危险的赌注,但在绝境中,任何可能带来转机的手段都值得尝试。
是夜,郇阳城头依旧灯火通明,民夫工匠抢修城墙,士卒轮番值守。而在几段选定的城墙阴影下,数条绳索悄然垂下,数十名背负着“地火雷”和工具的选锋营死士,如同暗夜中的幽灵,悄无声息地滑入城下的黑暗中。
暗夜沉沉,微光闪烁。郇阳在流血,在坚持,也在黑暗中,悄然布下了反击的杀机。希望如同风中残烛,微弱却顽强地燃烧着,等待着黎明的到来,以及那不知是毁灭还是新生的未来。
第二百七十章地火惊雷
暗夜是最好的掩护。数十名选锋营死士,如同融入夜色的阴影,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过人的胆识,在魏军巡逻哨的间隙中穿梭,将二十余枚“地火雷”小心翼翼地埋设在了北门和东段城墙外百步左右,魏军次日最可能发动主攻的区域。他们细心地伪装好痕
-->>(第4/6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