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周游走到帐篷里面,拍了拍一个凳子,然后对傅羽说道。
“别在那站着了,你刚受了伤,有什么事坐下来再说吧。”
而且经傅羽的哭诉,这故事的脉络也逐渐清晰。
其实这事很简单,真的很简单——甚至在古代这种环境里都可以说是常见。
不外乎几个字。
杀良冒功而已。
那左将军本身已经被鬼村逼急了,还不知道周游是否能够解决,但他又熟知王爷性格,知道如果有失败,那么自己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个死而已,所以这位转动着多少年没转动过的脑瓜子,突然想出了一个‘极为聪明’的办法。
——既然自己找不到叛军剩下的人,那么人为制作出一些叛军不就得了?
于是他便率着自家部队里,找上了附近的几个小山村——基本都是那些虔诚拜祭三圣,死活不肯投入厚土教的——然后见面开口就是征粮征税。
当然,这些村民在这乱世中也算是活了有一定年头了,深知肉体这玩意绝对干不过刀剑,于是东拼拼西凑凑,总算是凑够了一批粮秣交了上去。
但谁料,这还不算完。
收到粮后,这帮兵痞转口又要了起来银钱——村民们就算再怎么不愿也只能遵从,各个人回到家里,找遍了每一个角落,最后连明年买粮种的钱都拿出来了,这才勉强补足了数。
本以为这些大兵收了钱后总算是肯离开了,可怎能想到,他们收了钱后转手又要起了什么‘平贼捐’。
可家家户户粮也没了,钱也没了,又哪有什么东西去交什么捐啊?
于是那肥胖的左将军顿时狰狞笑了起来。
——成,不交税是吧?
那既然不交税,你就是和那群叛军一伙的,既然一伙的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。
接着,屠刀高高举起,然后就再也没有落下。
“我师父我师父他本以为自己有着茅山这一层身份,这左将军多少也会给点面子,于是拼了命想要拦住屠杀,但谁想到他们居然直接动了手,师父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打成了重伤,只能孤身引走了一波兵士,我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.”
看着终于忍不住痛哭流涕的傅羽,周游也是默然无言。
这小子虽然口头上再怎么嫌弃,但这毕竟.是亲手把他拉扯过来,视他如亲子的师父。
——只是可惜了,这乱世中难得的好人啊。
半晌,周游才开了口。
“俞老哥他有没有什么东西留下来?”
傅羽眼眶再度一红,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了个珠子。
“我根据茅山寻人法找到师父的时候,那几个军士正打算把他破破烂烂的身体挂在墙上,我拼死才从他们手里夺下了包裹,其中除了师父的遗嘱以外,就只剩下这个.给道长你的留影珠了。”
“你看过没有?”
“没有,师父他遗嘱里说.这是必须给道长您看的。”
周游摇摇头,接过珠子,用手指叩了叩。
如镜子般的波光荡漾开来,形成了一副模糊不清的景色——俞老道那瘦小的身体显露在其中,脸上依旧带着那油滑的笑容,只不过脸色苍白的如死人一般。
那破烂的道袍上满是伤痕,不少处血甚至已经浸透了布料,但这俞老道却仿佛未曾察觉一般,只是平静地笑着开口。
“道友?”
虽然明知道这只是留影,但周游还是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。
“我在。”
只见那面的俞老道费力地喘息了几声,接着笑道。
“不好意思,这回还得麻烦道友你了——哎,我这老头也确实没能耐,不怪傅羽天天骂我废物.”
-->>(第2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