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游探着身子，往其中看了看。
所见之处基本都已经半塌，不过从外观来看这里应该是个香堂之类的地方，里面早就没了香火供奉，只有最里面摆放着两个无头的神像.
嗯？
——等会，两个？
不是，谁家香堂里供神是供两个的？
周游挠着头走入其中——而此刻他方才感觉到此间极为阴冷，似乎已经很久没见过阳光一般，潮湿的水汽混着秋日的阴寒，甚至让他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。
周游皱着眉头环顾了一圈，又看了看那仍然像是没事人一般的小女鬼，接着这才低下身，分别敲了敲那俩玩意。
其中一个神性已然尽失，另一个虽然好点，但也只是有些许的留存。
如果真要说的话，就仿佛是将油脂榨干后的油渣一般，甚至连灵智都没有多少。
但怎么说呢这玩意仍然给周游一种熟悉感。
原因无他。
他曾经从那个梦境中接触过这个东西。
用手指轻轻触及，隐约间，有个模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“挽回.不要”
那声音缥缈无痕，转眼间就随风散去。
而后，神像中最后一丁点的灵智也随之散去。
这是线索又断了？
然而就在此时，在视线的余光之中，他却忽然发现旁边小女鬼坐着的地方似乎有着什么。
挥挥手，让小女鬼先挪挪屁股，而后扫清杂草与灰尘。
于是，一颗破碎的石首显露于眼前。
是一张猫脸。
混合着两分人，三分猫，五分魔怪，丑陋到极致的脸。
而在后面还刻着词语——虽然其是几百年前的文字，但周游这段时间跑了不少图书馆，倒也能认得清。
那是深深刻入，仿佛是诅咒的两个字。
秽神
“——不是，我说你到底是从哪听来的这个词？”
半晚时分，依旧是镇里唯一的一家饭馆。
张教授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，如今也是灰头土脸，明显给累个够呛，不过在看到这个的时候，还是提起了不少的兴趣。
此时那饭馆老板才刚刚出门，倒也不用担心其过来找麻烦，张教授对自己两个学生使了个眼色，让他们坐在门口去守着，然后才对周游说道。
“算了，也不管你是从哪听到的，我之前和你说过了吧，之前有一化作猫形的妖邪，屠杀了近乎整个镇子——而那玩意就是秽神。”
“咱中国自古便有传说——所谓神仙的诞生，或清或浊，或善或恶，但本身是极为纯粹的，不会掺杂别的玩意，但这秽神不同，祂是由这世间万般恶念所聚集，本身就是个巨大的垃圾场，甚至根本无法称之为神。”
“但这世上总有一些脑子有毛病的，放着好好的正神不拜，非得拜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，这垃圾场受到的香火祭祀多了，也就有了神名——同样，也有着行使愿望的能力。”
张教授一边说着，一边下意识地拿起手边的馒头，啃了一口。
谁想到这一口下去，差点把他牙给硌了下来——出于书生的习性，他还想习惯性去找老板抗议，但想想如今这情况，还是唉声叹气地把那玩意扔回到了盘子里。
“淦，这鬼地方的伙食比我们的大学食堂还差哎.我刚才说到哪来了？对了，实现愿望是吧？和寻常正神不同，这秽神想要实现愿望，总是得需要莫大的代价——这个我上次忘了和你说了，这地方的神话其实还有第二个说法，就是当年这生源镇的矿脉逐渐枯竭，主事的人不肯放弃这个聚宝盆，于是铤而走险请动的秽神”
只是。
就在他还打算继续的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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