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。
他依旧是笑着回应道。
“什么事?”
好一会后,才有个人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来。
长相平凡,就仿佛一个普普通通的路人一般。
“师兄,咱们这次真能熬过去吗?”
说真的,这问题问的着实有点过界了。
身后的厉程飞一锁眉,当即训斥道。
“你在说什么鬼话!今天明明是大喜的日子,你居然妈的,要不是老子走不开,非得抽死你不可”
还没等他说完,周游便抬起一只手,制止了这位的言语。
然后,他笑眯眯地转过头,看向那惶恐不安的脸。
“额,那个.我记得你是刚进门的不久的师弟吧,好像是姓楚的话说你取道号没有?”
那人已经有点站不稳了——这门里谁没听说过周游喜欢笑着杀人的传说——但还是强撑着回答。
“回,回师兄,我姓广,师傅并没有给我取道号,还有,还有.我知道错了,请师兄饶我一命.”
但周游没作答,而是缓步走到其跟前,在那家伙实在支撑不下去,即将摔倒在地上的时候,忽然伸出手。
却不是拔剑,而是随意地拉了一把。
而后,他笑着说道。
“放心了,不管其余人咋样,你师兄我铁定能成功的,妥妥的。”
那话语并不煽动,却别有一种奇特的感觉,让人不由得去相信。
被他扶起的人就那么呆呆立于原地,所以也没听出.
周游所提及的只有自己,并没有‘师傅’。
走出自家山门后,所见之处,皆是喜气洋洋的氛围。
这次不光是宗门里每隔十年一次的大祭,还是宗主将要仙逝,要挑选出后继之人的关键时间,故而准备的比往年更加多了一些。
不光是那些外来的贺寿者,就连那些凡夫俗子也被准许入门——现在虽然说朝廷基本约等于无,但是官府衙门还是按照老一套的制度来,放眼望去,来客中各个都身着官袍,甚至连州府之中的大员都有不少。
只不过。
在看到周游一行的时候,这些人无论是官位高低,是身家富贵,都统统恭恭敬敬地让开了道路,有虔诚的还匍匐于地,轻声颂起了道经。
“说经一遍,诸天大圣同时称善,是时一国男女聋病,耳皆开聪.”
一开始只是些许的颂词,但很快的,便连成了片,响彻于整座山林。
“说经二遍,盲者目明。说经三遍,喑者能言。说经四遍,跛疴积逮,皆能起行。”
就在这齐齐称颂之间,周游目不斜视,稳步前行。
最后,终究是到了祖师堂之前。
这屋子没有任何变化,就和这五蕴观中所有的建筑物一样,但周游仍然抬起头,看向那漆黑的屋顶。
不知为何,似乎是本能,似乎纯粹的臆想,他似乎是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。
——那冲喜时缭绕在门外,那藏经楼中诱骗的书籍,那些高草丛中徘徊不去的冤魂.宗门中所有的大诡都尽数集中在这里。
它们等待着一个结果,一个是否是继续蛰伏,亦或者是大开杀戒的结果。
天龙血脉在不断警告着危险,就连万仞都开始不住地开始颤抖,然而周游依旧是带着满面的笑容,推门而入。
——这祖师堂之内,比以往更加宽阔了些。
不,不应该说是‘些’,比起他上次看的时候,这屋子大了整整两圈,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‘空隙’依旧存在,不过已经是被压到了最里处,而在过道中间,则整整齐齐地被分为了八个区域。
而从其中,周游也看到了许多熟悉的脸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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