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狂的一人,在老夫人面前也敛了性儿,生怕刺激到她。”
这个时候,陆崇插话道:“晕过去好几次。”
戴缨抚了抚他的脑袋,对着陆溪儿张了张嘴,不知从何处说起。
在老夫人面前,有些话她是不能说的,不过对着陆溪儿,她可以多说一些。
“当时,我们已是越过大衍边境,还未到罗扶,突然冲出许多人,数也数不清。”戴缨再次回想那日,仍是历历在目,“他们手起刀落,同行的军卒也不是对手。”
虽说事情已过去,陆溪儿听在耳里,心里一刺,面上露出担忧,于是拍了拍戴缨的手,正在这时,陆崇清脆的声音响起:“那些人必是罗扶的精锐。”
戴缨转头看向身侧的陆崇,问道:“崇儿如何晓得?”
转念一想,应是他父亲告诉他的。
谁知陆崇却煞有介事地说道:“若是山贼,必不敢打使团的主意,且使团有军卒,就算正面对上,也是自寻死路,然而,使团中的军卫敌不过,只能说明对方的实力在使团之上。”
接着他又说:“除了罗扶军兵没别人。”
“你倒是分析得头头是道,不如再分析些我不知道的?”陆溪儿打趣道。
陆崇斜了陆溪儿一眼,微微扬起脑袋:“这里面是有门道的,二姐姐哪里能懂。”
“你都能懂,我又岂会不懂。”陆溪儿玩笑道。
“那二姐姐说说看,此事的根由是什么?”
“什么根由?”陆溪儿问。
“罗扶截杀大伯率领的使团根本原因是什么?”
陆溪儿先是看了一眼戴缨,见她嘴角含笑地看着自己,给出了回答:“因为罗扶忌惮大伯,所以趁这个机会下手。”接着,她笑着问陆崇,“是也不是?”
陆崇却很认真地回道:“对了一半,错了一半。”
连戴缨也好奇了,插话道:“对在哪里,错在哪里?”
陆崇看了一眼桌上的茶盏,拿下巴指了指:“姐姐,倒杯茶我吃,我吃过后再讲与你听。”
戴缨忍不住笑出声,拍了拍他的脑袋,真就给他倒了一杯茶,递到他手里:“小哥儿,请吃茶。”
陆崇点了点头,接过茶盏,小大人儿似的呷了一口,然后将茶盏放回桌案,就是这一伸一递的动作,让戴缨觉着,这孩子真是不同了。
年纪不大,仪态已成,贵气中带有端正的严肃。
“二姐姐说,罗扶忌惮大伯所以想除去大伯,这话是对的,只是不够深入,我问得是根由,是根本原因,那不是根本原因。”
戴缨静听着,点了点头。
陆崇得到戴缨的肯定,继续说道:“根本原因是皇帝萧岩的默许,有他默许罗扶的动作,更甚至有他在背后做推手,罗持才敢劫杀接亲使团。”
戴缨是知道这里面的原因的,只是没想到小陆崇竟然把其中的关窍点明。
“崇儿,这些是你父亲告诉你的?”戴缨问道。
“父亲不同我说这些,他只让我跟着先生读那些枯燥的文书,好没意思。”
“这么说,刚才那些话都是你自己分析得来的?”
她当时还是在陆铭章的只言片语下感知此事不简单,若陆铭川没在陆崇面前提及此事,那么这孩子就不仅仅是洞察力敏锐这般简单了,还有对人性的判断。
陆崇点了点头,接着又道:“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戴缨和陆溪儿同声道,又相互对看一眼,扑哧一笑,催促着:“崇哥儿快说,只是什么?”
戴缨从盘里拈起一块甜酥,递到陆崇嘴边,陆崇很自然地张开嘴,接过甜酥,慢慢咀嚼,再端起茶盏呷了一口。
待咽下嘴里的小食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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