咽了咽喉,想着还需说点什么。
刚准备开口,那皮肤白皙、身穿荷色裙衫的年轻女子从水边碎步走来,姣丽的面容上微有愠意。
她捉裙上阶,进到屋内,斜睨了一眼苗海,苗海便往后退了两步。
接着她走到阿伏干面前,薄腮含粉,娇嗔道:“陛下,你看呐。”她将自己的手伸到阿伏干面前。
少女名叫媃儿,是阿伏干的美人儿,为何说美人儿而不是嫔妃?只因阿伏干后宫没有妃嫔,那些个美人儿无一被册封。
不过宫人们私下会称呼她们为妃,譬如这位媃妃。
阿伏干在她那双盈白的手上看了一眼,煞有介事地说道:“嗯,这双手好看。”
媃儿将手往前再递,另一只手牵起自己荷色的衣袖,一跺脚:“陛下怎的取笑妾身,这衣袖……湿了……”
阿伏干往那衣袖看去,漫不经心地将那片湿漉漉的衣袖拈在指尖,语调轻松地说道:“谁人这样大胆,将你这衣袖弄污了?”
媃儿扬手一指:“除了若婀那丫头还有谁?她泼水玩,故意溅了妾身一身。”
水边那名拥有蜜糖色肌肤的女子似是察觉到背后有人说自己,望过来,她不仅不怕,反而撩起湖池的清水,嘴角挑衅地翘起。
“陛下,你看,这丫头不治一治,越发嚣张了,她都不带怕的。”
媃儿牵起阿伏干的衣袖,势要他为自己主持公道。
阿伏干嘴角带着淡淡的笑,一旁的苗海知道这并非皇帝心情好的标志,只是在面对美人儿们时,对她们习惯性的包容和无所谓。
只要别太闹腾,他都会由着她们。
然而,今日不知怎的,那媃妃只扯了一下陛下的衣袖,陛下眉间的笑意便淡了、冷了,虽然嘴角仍挂着笑,可那透出来的气息,已是有些不耐。
苗海能察觉到,作为阿伏干枕边人的媃妃又怎会感知不到,前一刻还娇蛮,下一刻便软下语调:“陛下多久没来妾身的芙蓉殿了,以前从不这样。”
阿伏干并不接这话,而是将少女湿漉的衣袖牵起,说道:“衣袖湿了,便去换一件罢。”
媃儿原是带着娇嗔的情绪来,想着撒一撒娇,在陛下面前讨几分亲近,谁知得来这么一句冰冷的话。
那美眸中便盈满了泪水,咬唇不语,一味地掉泪珠子。
水榭中的气氛变得安静而压沉,没人敢出声,没人敢弄出丁点声响。
能进宫伺候君王的女子,不说聪慧,但一定会察言观色。
媃儿心里清楚,陛下心情好,就是个好说话之人,若是心情不好……她虽未见过他发怒,却绝不是个由着她们闹腾的主儿。
于是赶紧低下姿态,顶着一张楚楚可怜的脸,软款道:“是媃儿错了,媃儿只想多得些陛下陪伴。”
她见他面色稍缓,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陛下今晚可否移驾芙蓉殿,来陪陪媃儿?妾身新学了一首曲子,弹与陛下听……”
阿伏干没有回答,仍是那句:“去罢,将湿衣换下,莫要着凉。”
这一句略带关心的话语让媃儿低落的心立马雀跃起来,欢欢喜喜地应下了,欠了欠身,转身出了水榭,在丫鬟的环护下,沿着廊曲往旁边的屋室更衣去了。
人走后,大宫监苗海上前两步,恭声问道:“明日……陛下可要召见乌滋来使?”
阿伏干一只手抚上另一只手上的指环,转了转,“嗯”着应了一声。
“奴才这便去安排明日觐见的仪程。”
……
驴板车停到簸箕巷前面的路口,戴缨和常家媳妇下了车,各自提着东西往簸箕巷走。
待她二人回到家中,已是午后。
戴缨如今有孕,哪怕什么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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