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戴缨往屋门处看了一眼,说道:“灶房还有吃的么?我有些饿了。”
鸮四先是一怔,看似平静地“嗯”了一声:“有吃的。”他不再多话,快步往屋外走,走到门边又问:“想吃些什么?”
“这会儿也晚了,不必特意做,有什么吃什么罢。”
他说有吃食,之后又问她想吃什么,这意思就是给她现做。
鸮四应了一声,往灶房去了,没一会儿,他用木托子端了一碗瘦肉粥来,就是先前翠婶子用鸡汤吊的细粥。
他搬来一张小矮桌,架于榻上,再将粥和一碟子小菜摆到桌上。
“你先吃着,我去灶房蒸碗鸡蛋羹来,并不费事。”
戴缨想说有这瘦肉粥就够了,可他哪里听呢,出了屋室,跟着灶房响起烧火揭锅的细小声响。
在这冬日的夜里有种别样的温馨。
鸮四做饭很利索,在戴缨将瘦肉粥吃下半碗时,他已将蛋羹端了来,还摊了两张夹着肉泥的薄饼,另有一个小碟,小碟里盛了几颗白乎乎的鱼丸。
“这……如何吃得下……”戴缨两眼微微睁大,哭笑不得。
“这会儿该补身子,你还得喂孩子,能吃多少吃多少罢。”他说道,“明儿我让婶子煲鸡汤你喝。”
戴缨笑着摇了摇头,拣了一颗鱼丸咬下,之后又卷了一张饼吃,那蛋羹……她实在是吃不下了,一抬眼就见鸮四正看着她。
他没说话,可眼中透露出来的,是期盼着她多吃些。
“实在是吃不下了,要不你陪我用一些?”
鸮四犹豫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他起身去灶房另拿了一个小碗和一个汤勺回来,侧身坐于榻沿。
戴缨便将碗里的蛋羹分了一半给他,又将那碟鱼丸往他那边推了推,他没有推辞,端起碗,低头吃了起来。
烛火摇曳,墙壁映着两人相对而坐的影子,屋室静谧得可以听到咀嚼声,还有汤匙和瓷碗碰撞的轻音,清脆而细微。
没有人说话,但那沉默并不尴尬,反而有一种安宁的默契。
用罢夜食后,漱了口,鸮四便将桌面收拾了,去了灶房,待他回来,她对他说道:“你别守着了,去睡罢,再一会儿天就亮了。”
鸮四点了点头:“一会儿若是饿了再叫我,灶房里还有吃的。”
“好。”
戴缨应下,鸮四便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再之后,孩子又醒来一次,戴缨再次起身,将孩子搂在怀里喂奶,还给孩子换了一块尿布。
孩子吃过这一次后,睡得很安稳,一直到天亮都没再醒过。
戴缨也终于安睡了一会儿。
天微亮时,她听到院子传来开关门的声音,没去理会,重新沉睡过去。
再次醒来,天光已然大亮,阳光从窗纱透进来,落到地面,形成不规整的格子光斑,像是碎金箔。
院子里的人声传到她的耳中,她先侧头,看了一眼睡在自己身边的小小“襁褓”。
孩子睡得很香甜,小嘴不时蠕动一下。
房门半敞着,那人从院子走到堂屋。
“婶儿过来了?”
翠婶走了进来,笑道:“可是我和常家媳妇说话吵到你了?”
“没有,我自己醒来的。”戴缨撑着坐起身,勾过厚袄披上,将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。
翠婶走到柜前,从格子里取出一块干净的尿布,再走到榻沿,示意戴缨将孩子抱过来。
戴缨便将孩子轻轻挪到外侧,小心托着孩子的后脑勺和腰背,递到翠婶手中。
翠婶揽过孩子,手法娴熟地拆开襁褓,抽出湿了的尿布,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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