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这么做,我也有我的难处。”
“什么难处?鸮四,你有什么难处?”戴缨直视着他问道。
鸮四没想到她会反问,怔了一下,说道:“我受命于陛下,这个仗不得不打,面对陆铭章时,我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戴缨冷笑道:“不得不打?当初不是你们弥国先侵入我乌滋?何来不得不打一说?”
她停了一下,又道:“还有,你不是我夫君的对手,谈不上‘手下留情’。”
鸮四直直看向戴缨,而戴缨也毫不示弱地回看过去。
似是感觉到气氛不对,又或是两人争执的声音让孩子感到不安,阿婠在她娘亲怀里扭动,瘪着嘴,像要哭的样子。
戴缨赶紧收起不好的面色,一面哄拍怀里的女儿,一面回屋。
鸮四立在院中,望着窗,灯烛将母女二人的影投到纱窗上,看了好一会儿,一声不言语地转身离开了。
……
弥宫,议政殿……
殿中灯火通明,上首为御案,下首一溜两排座椅。
座椅上坐着五六名身材魁伟的军将,这些人个个眼如鹰隼,面目刚毅。
每两人中间摆一个高案,案上是腾着热气的茶水,盏里的茶水没有动过。
这些人皆是弥国大将,是阿伏干的左膀右臂,然而在这些人中,并没有鸮四。
其中一蓄络腮胡的男子向上拱手一揖,说道:“陛下,这陆铭章太他娘的可恨,已夺下北线不少城镇。”
在得知陆军攻入北线的第一时间,弥帝阿伏干亲点大将图钽和罗颜赶赴前线,谁知四五个月过去,非但没能阻止陆军攻势,反失了不少领土。
对方断掉他们的粮草,迫得他们要么后撤,要么提前决战。
同时,拔掉他们的烽台,让他们一时间无法准确判断对方先导兵背后真实的军力。
致使重要情报一再被延误。
结果,当他们开始反攻,人家后面还有四五万人马!
这四五万大军不急不躁,每日只推进几十里路,每到一处,必巩固防线。
当他们被那一万先导兵挑衅得忍无可忍进行追击,这四万人的大浪就打过来,直接将他们的人马吞入腹中。
不仅如此,被他们吃下去的弥兵转个头就换上乌滋军的装束,气煞人也!
络腮胡说罢,殿中在座的几人有的眯眼,有的咬牙不语,还有的嘴角勾着冷笑。
这时,又一人说道:“这个势头得止住,否则他们的阵势只怕越发壮大。”
四万主力,再加上降兵,眼下只怕增至五六万人马了,不过此次陛下准备亲征,以绝后患。
几人纷纷议论了几句,御案后的皇帝却一直不曾开口,于是歇下话音,转头向上看去。
又一人说道:“陛下何需亲临,臣等愿请命前往,不消一月必将乌滋军击退,夺回我方失地。”
其他几人也积极请命。
阿伏干靠坐于案后,双手环在腰腹间,他的脸隐于暗影中,眉目看不清明。
他的胸脯深深地起伏了一下,之后坐直身体,一双结实有力的胳膊傍于案上。
一张脸显露出来。
剔透如琉璃的眸子,冷着,没有情绪,大手相互交握,指节伏着厚茧,衣袖下露出的腕子覆着一层细细的汗毛,细毛在烛光下呈浅褐色。
阿伏干·肖,也可以叫他鸮四,不过在这里,没人知道这个名字,就算知道,也没人敢这么称呼他。
“无需再劝,明日前往北线。”他只说了这几个字,之后看向一直未曾开口的一人,“马善,你随我一同前往。”
这个叫马善的人长着一张毫不起眼的脸,一副沉默不语的性子,在另几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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