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!”
清亮的嗓音将她慌乱的精神拉回,落定,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位少年,戴缨有一瞬间的怔愣。
那两个小小的身影,一个才三四岁,一个不过八九岁,他们的笑、闹,再次浮现眼前。
“娘亲,阿奴要听故事……”小的那个说,那时的声音,软软的,糯糯的,带着困意。
“娘亲,你看我,我练了一套新的剑法……”大的那个顶着一头热汗。
“娘亲,哥哥赖皮,他先跑了,先跑了不算,赢了也不算,是不是娘亲……”
这一声声再次于戴缨的脑中回荡,甜甜的,闹闹的,最后的最后,全碎在那个雷声交加的雨夜。
是两个孩子撕心的叫喊。
几年不见,她的孩子们,长大了……
戴缨先看向大的那个,她的双手微微发着抖,捧起他的脸,仔细地端详着,眼中含泪:“我儿……”
阿瑟仰脸回望,不轻易流泪的他,眼角湿了。
“我看看,我的阿瑟长大了,应该有好高的个头了。”戴缨说着,一面将他轻轻地托起。
阿瑟立时起身,在娘亲面前转了转。
戴缨将他上下打量,无不欣慰地说道:“这个头……比娘亲还高了……”
阿瑟咧嘴笑了起来,挠了挠头。
戴缨拍了拍他的手,又看向另一个还跪着的小的。
她见他低头不语,一味地看着地面。
“这是谁?”她说,“头也不抬,我怎么认得出呢?”
在她说罢,那小少年仍埋着头,直挺挺地跪着。
戴缨终于忍不住,侧过身,捂住半边脸,无声地流泪,陆铭章虚虚地环着她,以袖替她拭泪。
戴缨回过身,重新看向那小少年,双手将他的脸捧着,小少年的眼底一片湿红。
她小心翼翼地替他拭脸上的泪,在他面上认真地端详,看了又看,问:“呀,这是谁家的孩子?”
释奴本是哭着眼的,被这意想不到的话问怔在那里,不知作何反应,他张了张嘴,磕磕巴巴地说:“娘亲……是我……”
戴缨侧过头,看向自家夫君和大儿子,一脸认真地问道:“这是谁家的孩子?怎么瞧着有些眼熟?”
陆铭章笑而不语。
阿瑟笑着应和:“不知道哩。”
戴缨重新回看过去,拇指在他的小脸上极小心地抚摸,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,轻轻的,带着旧时的记忆:“我的孩子,变得娘亲险些认不出了。”
释奴惊愣的面容破涕为笑。
戴缨托他起身,将他上下打量,点了点头:“壮实了不少。”
阿瑟从旁说道:“娘亲离开的这几年,释奴没日没夜地练功,现在啊,只怕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了。”
“娘亲莫要听兄长乱说,我可不是他的对手,十个我也打不过他一个。”释奴说道。
阿瑟笑道:“如何乱说了?明日你我二人在娘亲面前比一比,还是兄长更胜一筹。”
戴缨看着两个孩子,侧过头,对陆铭章笑道:“以前两人总比谁更厉害,如今怎的变了,比谁更谦虚了?”
阿瑟拿胳膊杵了杵旁边的释奴,释奴不甘示弱,回撞过去,两个人嘻嘻哈哈地闹在一处。
陆铭章侧头静静地看向妻子,见她嘴角带笑,刚才惊浮的眼神终于回缓,柔软下来。
然而,柔软的眸光不过保持了一瞬,转而凝固,紧缩,对两个孩子说道:“阿瑟,释奴,娘亲现下不多说,要和你们父亲出宫找你们的妹妹。”
“妹妹?!”两人齐声道,后知后觉他们好像……是有个妹妹。
阿瑟和释奴相互对看一眼,说道:“儿子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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