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病了,病得很严重,日日得靠药物续命。
可那药物喝下去不见半点好转,再没见她出过那院子。
昏浑的屋室,窗户大开,寒风呼呼灌入。
杜瑛娘躺在榻上,脸色灰败,她现在的状态就和那时的陆老夫人一样。
房门开了,丫鬟端着药碗走了进来,走到榻边搁下药碗,将杜瑛娘扶坐起,细心地在她身后塞了引枕,再转身端起药碗,搅了两下,舀起一勺递到杜瑛娘嘴边。
“王妃,喝药。”
杜瑛娘横向她,脑袋气得打颤。
丫鬟叹了一声:“王爷交代过,这药您得全喝下。”她说着,放下碗,腾出一只手,快速钳住杜瑛娘下颌,声音变厉,“喝了罢,别为难我们这些做下人的,何必呢,自己给自己一点体面。”
浓浓的汤汁被强灌了进去,若是少喝了,那么还有第二碗。
丫鬟退出屋室后没多久,房门再次被推开,屋里进了人。
杜瑛娘从枕上偏过头,声音像随时会断掉:“王……爷……”
陆铭川走到榻边,居高临下地睨着她:“明日你家老太太会来,她听说你病了,来看看你。”
杜瑛娘一听,眼中有了光,然而,陆铭川接下来说道:“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,你掂量,若让炎儿受到你的半点影响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下去,“死的就不是你一人……”
说罢,人便离开了。
风像刀子一样刮着杜瑛娘的皮肉,眼下的肌肉不停地抽动,接着眼睛陡然睁大,眼里全是恐惧,困倦,无力,她会失去意识。
每一次昏迷都是绝望,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能否再次醒来。
她在这种感觉中数度“死去”,他要她死,不给她一个痛快,反复折磨,这是他对她的报复。
杜瑛娘死了,不过是在戴缨离开之后,听说熬了许久,到后来基本没人管她,死后好几日才发现,屋里都臭了。
因为院中的丫鬟们发现,与其辛苦喂药,不如不喂。
大门锁闭,不喂吃,不喂喝,结果也是一样,这样更省事……
她不是被药毒死的,是被活活饿死的。
……
之后的一段时日,戴缨依旧每日伴在老夫人身边,陪她说话,给她喂药喂饭。
释奴几个孙儿也是常来,老太太见了孙子辈,哪怕他们不说话,只在外间笑笑闹闹,她也是开心的。
一日复一日,陆老夫人可以开口说话了,也可以下地了,身子恢复了许多。
对于戴缨提出去乌滋,老人家再没半点异议。
接下来,戴缨让使团计划回程事宜,在出发的前两日,一人找了上来。
偏殿,戴缨看着面前之人。
年纪约莫十六七岁,身形很瘦,双颊凹陷,皮肤白,没有血色的白,因为太瘦了,显得一对眼睛大而无神。
她穿一身锦制大袍,不像她穿衣裳,倒像衣裳穿她,她的一双手缩在袖中,由于拘谨,不停地扭着。
“你是冬儿?”
先前陆铭川和她说,崇儿打算立这女子为后,并非真心,不过是借这个由头和他对上。
当时戴缨还想着,怎就那样肯定,崇儿不是真心想立此女为后,现在一想,确实只是父子间的博弈。
若崇儿对这个叫冬儿的真上心,就不会将她丢在宫里,选择独自一人离开,怎么着,也得来个携手私逃的戏码。
冬儿快速看了一眼戴缨,又赶紧低下眼,应了一声“是”。
她的声音十分好听,细软软的,同她那柴瘦的样貌不相衬。
戴缨见她拘谨不安,便放缓语气:“今日前来,可是有什么事情?”
“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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