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她说想跟你,让我放她走。”阿伏干说这话时,没有半点恼意,反而有些玩味。
阿瑟面上一红,就要开口否掉,不管否掉什么,反正要把这一荒唐的人和事,从头至尾统统否掉。
和他的失态一比,阿伏干反而平静很多。
“小子,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。”他指了指自己,“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,你年岁不小了,屋里有两三个人伺候不当什么,你若这般抵触,反显得矫情。”
阿瑟叫他这么一说,当真有些迟疑,不知该如何回话。
他长这么大,一直潜心于文武之道,不是和先生探讨学识,就是习武练功。
至于男女之事,未曾有人传教,别说传教了,就是同龄人之间私下的打趣也是没有的。
可随着年岁渐长,混沌初开,身心上的变化慢慢凸显出来,心里有团火苗子,醒来,被中一片潮热。
论理,阿瑟这个年纪该知情事了,可这事情,说来又说到他母亲戴缨的身上。
为何这样说呢,陆铭章一男人,他不会管这些琐碎事,像孩子们的衣食起居,皆由戴缨这个母亲来操持。
戴缨自然是知道的,只是她有别的考量。
自家的孩子,她再了解不过,大儿子样样都好,人才好,德行端正,除了心思有些重,再无别的不好。
她和黛黛说好了,两家结姻娅之谊,以后让阿瑟娶沈岫,如今阿瑟到了年纪,可沈岫还小,才十岁,和释奴儿年纪差不多。
若按常情来,该抬一两个妥帖人在阿瑟房里伺候着,可戴缨自己都受不得这种,怎忍心让别人家女儿受这个屈。
沈岫那丫头又乖,又巧,她当女儿一样看,所以就将儿子的房中事给压了下来,想着再过几年,待沈岫长大些,将他二人的亲事办了,也就好了。
这就是为何阿瑟到了年纪,除了读书习武,于男女之事却不通。
阿伏干看出少年心事,无奈地笑了一声:“行了,你去罢。”
阿瑟起身,往后退了一步,行了礼,转身离开了。
出了殿,阿瑟吁出一口酒息,压下心头的惑乱,踏着渐浓的暮色回了殿,宫人备水,他在沐洗过后,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色软衫。
之后坐于窗榻上,照旧拿起一本书册。
屋里烛光昏昏,将人影和书影投于墙壁,夜色越来越盛,书页不见翻动……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