辈子的仇人。
然而,气归气,他不得不按捺下,派沈原走了一趟弥国,见到了兄妹两人。
沈原回来告诉陆铭章,说小公主每日很开心,大皇子日日潜心习武,瞧着都还好,并且在这两个月期间,陆铭章又收到阿瑟的一封报平安的书信。
再说回另一边。
这两个月期间,阿伏干不让阿婠学劳什子规矩,反让她每日上午到议政殿,让她坐在自己旁边,听他和朝臣们私下议事,还让她翻看奏章。
一开始阿婠只翻着玩玩,从头翻到尾一眼扫过去,至于写的什么,她根本没看清。
到后来,慢慢地用指头指着读,可有些字,她不认得,阿伏干就念给她听,甚至会做出苦思冥想状,询问她的看法。
他会问她一些简单的问题,在她面前摊出两份奏折,问她,这两人谁更厉害。
他还会问她,写奏折的人有没有撒谎,她回答了,他便会追问,为什么,为什么觉着那人在撒谎。
他的问题不复杂,反而直白得很,阿婠也喜欢回答,每次回答后,父亲都会称赞她,不过有时候父亲会提出疑问,一通话说下来,她好像学到了什么。
很快,两个月过去,阿伏干舍不得女儿,却又不得不放人归去。
因为他不想以后再也见不到她,是以,他虽然极不情愿,却不得不向陆铭章表明态度,他不会伤害阿婠,不会抢人不还。
离开的那日,阿伏干对女儿说:“丫头,你回去后记得想爹爹,不要忘记了。”
阿婠双手捧着二爹爹的脸:“阿婠不会忘记,还会时常想爹爹。”
阿伏干哽了哽喉咙,深吸一口气:“那日后想这边了,就写一封信来,我着人去接你,好不好,你在那边待腻烦了,就来这边玩?”
阿伏干说这话时,一旁的阿瑟飞快地看了他一眼。
因为他自己是被父母收养的,知道哪怕不是亲生,人和人之间也有真情的牵系和羁绊。
阿婠听说她可以两边往来,哪有不开心,哪有不应的。
阿伏干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,没再说什么话,站起身同阿瑟嘱咐了两句,让他们走了,他甚至没有将他们送出殿门。
殿门关上,他坐回桌案后,继续看案上的文册。
长长的阶下备了一辆宽整的马车。
马车边立了一圈宫人,还有几名穿着丽服的美人儿,这些美人儿无一不年轻貌美,她们为了讨阿伏干的欢心,便想尽办法和阿婠拉近关系。
现在阿婠要离开,个个赶来送行,尤其是媃儿,泪眼婆娑,哭得那叫一个不舍,反观一群人中,面目最冷的就属若婀。
她不笑,也不哭,木着一张脸,立在那里不言不语,直到马车驱离,她仍是那么个样子。
一个声音自她身边响起:“收了你的那份痴心妄念罢……”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