盈如猫般一跃而下,随手捡起几颗碎石,一颗颗投入溪面,将那跳起的鱼儿惊走,“萧长衍长得好看,又温柔,还会哄人,时不时就给鸾凤姐姐编织竹制小玩意儿,还给鸾凤姐姐做膳食。这样的伴侣,说真的,就连我也想要。”
沈临默默望着溪面不说话了,也不知道有没有将初蓝的话听进去。过了许久,久到众人以为沈临不会再说话时,他那沙哑干涩的声音又重新响了起来。
“只要她开心,那就好了。”
啊?就这?初蓝睁大眼睛,抛着手里的碎石子,饶有兴致地望着沈临。
自问,她说的这些话还是挺气人的,如果换作她处在沈临的位置,大概是要嫉妒不服,心里难受的不行。
然而这个野蛮人,憋了这么久,就吐出一句话——她开心就好。
只要苏鸾凤开心,他难过受委屈都没有关系吗?
初蓝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眸。
沈临说完这句话后,就又不再说话,继续坐在大石头上,背靠着树干。
初蓝盘腿坐在地上,托着腮,一会看一眼沈临,一会盯一下小溪。
她长到三十岁,从未动过情,说实在的,也不相信情。她以为的爱情,只是各取所需的合作,不计回报的付出,她从未见过。
眼前这个野蛮人,坦然、豁达、不计较,每一个点都让她刮目相看。
有意思。
天色越来越暗,天上的星子也越来越亮,一阵风吹来,初蓝裹了裹衣服,晃了晃手臂。
“回去吧,秀儿这会应该做完饭了。”
“你回去吧,我想在这里静静。你帮我告诉秀儿,今晚我就不回去住了。明天一早,我会去找他们汇合。”沈临继续保持倚靠在树干上的姿势,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,微风将他的发丝吹得轻晃。
初蓝抿住唇,好奇地盯着沈临硬朗的脸庞。
不懂沈临已经知道这里就是苏鸾凤和萧长衍定情的地方,也说了苏鸾凤开心就好,为何还要自虐般待在这里吹冷风。
怕不是有病吧。
她想了想,还是声音清脆地问了出来:“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,你还没有吃午饭吧,你不饿吗?”
这话问出,沈临没有回答,那双眼睛紧紧闭着,像是早已经睡着。
“有病,懒得理。”得不到回答,初蓝也不再强求,拍拍手后离开。
转眼到了后半夜,小溪边一直很安静,没有人来打扰沈临。
只是到后半夜的时候,初蓝又来了一趟。
初蓝晃着双手,站在沈临面前,好奇地盯着月光下沈临那张英俊的脸。
沈临虽然一直闭着眼睛,但也好似能感觉到周围的动静,包括此时,初蓝就站在他面前,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。
他虽然这会不想说话,但还是缓缓睁开眼睛,那双漆黑的眼,就那么古井无波般盯着初蓝,没有说话,可眼神意思很明显:有事?
初蓝雪白的面孔透出一点点红,她依旧摆着双臂:“你不冷?”
沈临摇头。
初蓝转身也在大石头上坐下,和沈临并肩坐在一起,很坦白地道:“我很好奇,你现在究竟在想什么。”
有一只萤火虫恰好这时停在沈临鼻尖上,他也恰好睁开眼睛,那只萤火虫被吓得振翅高飞。
沈临抬手一抓,可怜的萤火虫就被抓到了手里。
他再张开手掌,那只可怜的萤火虫已经不动了。
沈临这时也终于回答了初蓝的问题:“你看不出来吗,我在祭奠我还没有开花,就已经死去的爱情。”
“噗。”这个说法挺有趣,初蓝忍不住笑出声。
她伸手一抓,也抓了几只萤火虫在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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