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斌一个人坐在偏侧位置,没往主桌凑。
这反而让一些人更敢看他。
不远处两个年轻人端着酒,小声议论。
“听说是自己退的。”
“退和输有区别吗?”
“嘴上当然有。”
“我看还是盘子太小,早晚得被吃。”
声音压得很低。
可大厅这种地方,越低越容易飘进人耳朵里。
齐学斌像没听见,慢慢喝了口茶。
他不解释。
也不摆脸色。
正因为这样,反倒让坐在旁边的人更不好意思继续往下说。
又过了一会儿,一位沈家亲戚带着笑走过来。
“学斌啊,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,可有时候也得学会转弯。”
这话已经算得上半明半暗了。
齐学斌抬头,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您说得对。”
对方一愣。
大概是没想到他一点火都没有。
“我是说,做事业嘛,别太较真。”
“较真和低头,有时候差一点,有时候差很多。”
齐学斌说完,还是那副不急不慢的样子。
那位亲戚拿不准他到底是在认同还是在回话,只能笑着点头走开。
沈曼宁远远看见这一幕,眉头轻轻蹙了一下。
她刚想过去,叶之飞就在旁边低声道:“你现在过去,只会让别人更盯着他。”
“可他们在拿他当谈资。”
“今天圈子里来的人,有几个不想看他这时候什么样。”
叶之飞看了眼齐学斌。
“你现在要做的,不是护得太明显。你得别让人真把他围起来。”
沈曼宁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
她转身去招呼另一桌长辈,故意把场子的主线拉回订婚宴本身。
过了一会儿,她借着敬酒走到齐学斌身边,低声问了一句。
“还能撑吗?”
齐学斌笑了。
“我来喝喜酒,不是来上刑场。”
沈曼宁被这句逗得轻轻吐了口气。
“你今天这状态,反而更吓人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外面都在传你输了,可你一点都不像输家。”
齐学斌看着她。
“那像什么?”
沈曼宁想了想,没答出来。
这时,叶之飞端着一杯酒走过来,很自然地把话接住。
“像一个暂时不想解释的人。”
他说完,顺手把旁边又一个想靠近敬酒的人拦了一下。
“这位哥,给我个面子,先让新郎喘口气。”
那人笑着退开。
叶之飞这才转头看齐学斌。
“今天你是真不打算解释?”
“这是你订婚宴。”
“所以我才问。你不解释,大家就会按自己的版本脑补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脑补。”
叶之飞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沈曼宁看着两人,心里那股熟悉的酸涩又轻轻翻了一下。
可这次,她没有再把它往外推。
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因为一点情绪就乱掉分寸的沈曼宁了。
她知道,齐学斌今天肯来,已经是给足了体面。
剩下的,她不能再把自己的情绪压到他肩上。
宴会进行到一半,宾客走动更多了。
京城圈层的那些闲话,也开始换了口径。
有人说齐学斌太轴。
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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