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真的已经把那张桌子判死了。
沈曼宁看着他,忽然很想问一句。
你到底还有什么牌。
可这句话到了嘴边,她还是压了回去。
她太了解齐学斌了。
他如果能说,刚才在订婚宴侧厅里就已经说了。
现在不说,只能说明那张牌重到连她都不能碰。
“那我以后就不问了。”
齐学斌看着她。
“真的不问了?”
“问也没用。”沈曼宁笑了一下,笑意有点酸,“你不想说的时候,谁也撬不开你的嘴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现在说出来,对谁都不好。”
这句话已经算给得很多了。
沈曼宁心里那团发闷的情绪,反而因此落下去一点。
因为她终于能确定。
齐学斌不是在输。
至少,不是在认输。
他只是不肯把后手摆在这张已经摆歪的桌上。
想到这里,她轻轻吸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什么好?”
“好在我至少知道,你不是放弃。”
齐学斌没有接,只看着她笑了笑。
这种笑比解释更像答案。
门外又有人来敲了一下,提醒切蛋糕快开始了。
沈曼宁应了一声,站直了些。
“那出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推门回到宴会厅。
外面灯光和乐声一下子涌回来,像把刚才侧厅里那点压着的话全都盖了下去。
可齐学斌和沈曼宁都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变了。
不是断。
是换了位置。
再之后,谁都没有在宴会上越界。
这比任何一句解释都更体面。
沈曼宁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,才又问了一句。
“你今天在外面听见那些话,就一点都不难受?”
齐学斌看着她。
“会有一点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已经练到刀枪不入了。”
“我又不是石头。”
这句很普通的话,却一下让沈曼宁鼻尖更酸了。
她偏过头笑了一下,像是想把那点情绪压回去。
“那你还能这么稳。”
“稳和不难受,是两回事。”
“你总是把两回事分得很开。”
“不分开,容易乱。”
这话像在说他自己,也像在说她。
沈曼宁当然听得明白。
她沉默片刻,才低声问:“如果有一天你真接不住呢?”
这个问题比刚才那句求不求老太太还重。
齐学斌没有马上答。
外面的热闹隔着门板传进来,忽远忽近。
过了几秒,他才道:“那也是我自己去接,不该让你和沈家替我接。”
沈曼宁眼眶一下有点热。
她忽然很想骂他一句死要强。
可话到嘴边,最后只剩一声轻轻的笑。
“你真是,一点余地都不给人留。”
“不是不给你留。”
齐学斌声音放轻了一点。
“是这次真的不该让你上。”
沈曼宁看着他,终于没再追。
她太清楚了。
这不是齐学斌在把她往外推。
是他已经把这张桌子的危险算得很死。
她慢慢点了点头。
“好,我不去找老太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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