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点,就只剩编号边缘那一小截冷光。
齐学斌站在门外,没有庆祝,也没有多说。
只是看着那道门彻底落下去。
从现在开始,清河的第二张桌子,算是真摆出去了。
车库门关上以后,赵明华却没急着走。
她站在门边,又把手里那份装车清单翻了一遍。
周远航看得头都大了。
“赵主任,您还看什么。”
“看有没有人图省事偷了一笔糊弄我。”赵明华头也没抬,“你别嫌我烦,越到最后这一步,越容易有人觉得前面都对了,最后一页差不多就行。”
物流负责人听见这句,立刻站直了些。
“没有,没有,我这边一项都没敢漏。”
赵明华把最后一页翻过去,淡淡说道:“那最好。”
“现在这六辆车不是普通样车,是长鹏后面一整条暗线的起点。哪怕只漏一张封签照,回头真出问题,你都不知道该往谁头上问。”
物流负责人被她说得后背都紧了,连忙点头。
“我回头再带人对一遍。”
齐学斌看了他一眼。
“对可以,别折腾得全厂都知道。”
“明白。”
周远航站在边上听着,心里那股又急又热的劲,反倒一点点沉到了实处。
以前他总觉得,车造出来就算赢了一半。
现在才发现,很多时候,车造出来只是资格。
怎么把它安安稳稳送到该去的地方,怎么把回来的数据还留在自己手里,才是后面真正的胜负手。
天彻底黑下来以后,齐学斌没立刻回办公室。
他在车库外多站了一会儿。
风吹得不小,物流负责人和报关顾问也没敢先走。
最后还是报关顾问先开了口。
“齐书记,我有句实话想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这些年替不少企业做过测试车,展车,样车的流程。”他顿了顿,“像你们这么谨慎的,不多。”
赵明华在旁边瞥了他一眼。
“听着像夸。”
“是夸,也是提醒。”顾问苦笑了一下,“谨慎是好事,可越谨慎,说明你们这条线后头压的东西越重。后面真走的时候,任何一个口子的解释都得更顺。”
齐学斌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才让你们今天把每一步都写死。”
“明白。”顾问说道,“我就是怕后面有人嫌麻烦,又想把某一步省了。”
周远航接了一句。
“谁敢省,我先让他滚。”
“也别光想着滚人。”齐学斌看了他一眼,“流程要做成谁都省不掉,不是只靠你一张嘴吼。”
周远航听完,自己都笑了。
“得,今天我算被您和赵主任一前一后训透了。”
“不是训你。”赵明华把清单夹回文件袋,“是这批车以后每往前走一步,都得有人替它把路铺硬。”
她说完以后,抬头看了看那道已经落下去的车库门。
“国内那张大桌,他们想让清河端盘子。”
“现在咱们是把盘子自己换了一张。”
齐学斌听见这句,难得笑了一下。
“这比喻还行。”
周远航却听得心里一热。
因为他忽然发现,自己这段时间最难受的那口气,并不是没桌子坐。
而是明明有本事,却总有人想让你把手里的东西交出去以后再上桌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车库门后那六辆车,也许还远远谈不上赢。
可至少,它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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